準備干凈的布巾；他被人笑話，我從不多言，只安安靜靜等他回家。

街坊的閑話，像針一樣扎人。

“瞧那潘金蓮，長得跟仙女兒似的，天天守著個丑男人，心里指不定多*呢。”
“我看啊，遲早要出事！這么美的女人，怎么可能安分？”
“等著吧，早晚給武大郎戴綠**！”

我聽著，只當耳旁風。

我偏要安分，偏要清白，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我潘金蓮不是他們嘴里的**。

可有些目光，我躲不掉。

傍晚洗衣時，河邊的男人會故意湊過來，假裝撿東西，眼睛往我領口、我腰肢上瞟；我低頭搓衣，鬢邊發絲垂落，他們便看得呆了。

我嚇得渾身發緊，抱起木盆就往家跑。

回到小屋，關上門，心口還在砰砰跳。

我恨我這副模樣。
若我生得普通些，若我臉黑些，眼小些，皮粗些，是不是就不會被人盯，被人饞，被人當成獵物？

那天黃昏，我坐在門檻上納鞋底。
夕陽落在我臉上，我微微垂著眼，針穿過鞋底，輕輕一拉。

就是這一瞬。

路過的男人，幾乎全都停了腳。
他們不說話，就那樣看著我，眼神黏膩、滾燙、讓人渾身發毛。

我猛地抬頭，眼尾微微一挑。

只是一眼，幾個人竟同時紅了臉，慌忙轉頭走開。

我低下頭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
我不是故意的。
我真的不是故意勾他們。
可我生得這樣，眉眼這樣，一舉一動，都像帶著鉤子。

我越解釋，越像狡辯。
我越守禮，越像引誘。
我越清白，越像欲擒故縱。

那天夜里，我躺在床上，睜著眼到天亮。
我摸著自己的臉，輕聲問：“你為什么要長得這么招人眼？”

沒人回答我。

我只知道，從那一刻起，我心里隱隱有了一種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念頭——
我這張臉，這副身段，或許真的能讓男人為我瘋，為我狂，為我忘了一切。

可我不敢。
我怕。
我怕一松手，就萬劫不復。

我拼命壓制那點念頭，把它壓在心底最深處，壓到我自己都以為它不存在。

直到武松出現。

那道壓了十幾年的閘門，轟然碎裂。

那天陽光很亮。

我剛晾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