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風止于那年,你離在那天
和許心梨復合后,我終于有機會喘口氣。
她不再晚歸,不再將朋友圈隱藏,把我逼成瘋子在愛里患得患失。
我們和諧的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,仿佛愛能磨平所有痕跡。
直到許心梨車禍被送進醫院,同行的,還有渾身**的發小。
**推來事故調解書,語重心長說道。
“監控錄像抓拍,是你女朋友駕駛分心,撞向了對面的車輛?!?br>
我麻木簽下字,認領了在車禍中幸存的物品。
****,生計用品,還有那份殘缺的保證書。
“我許心梨保證,以后絕不再和唐志遠有任何來往,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”
我趕到醫院時,許心梨強撐著身體,擋在他面前。
“是我主動找他,你有什么不滿,都沖我來!”
我搖頭,感慨地笑了。
原來有些愛,不是用力抓住,就能留下的。
那張原本屬于紀念日的旅行機票,現在卻成了我離開的方式。
……
看見唐志遠緊抱著她,兩人惺惺相惜的模樣。
心還是有些痛。
一模一樣的場景,已經是第二次發生。
只不過這次,我不再失控地嘶吼,將手邊的東西砸個粉碎。
而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,靜靜看著許心梨。
她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睛,從沒變過。
只是從堅定的發誓會和他斷干凈。
到堅定站在他身前,防止我傷害他。
“所以,你們從沒斷過,是嗎?”
直到今天從**手里拿到行車記錄儀,我才明白。
許心梨不是真的學會彌補,學會按時回家。
而是她懂得抓住空隙,爭分奪秒和唐志遠茍且。
聽著兩人動情的喘息聲,我不由想起她下班回家的模樣。
她眼睛是那么亮,手里還提著我最喜歡的酒。
“懷川,我好想你。”
于是我放下底線,佯裝無事發生地和她重歸于好。
像從前一樣愛著她。
可現實卻在今天,狠狠扇了我巴掌。
“懷川,你也知道他有心理疾病,我做不到狠心?!?br>
“他是你發小,你就這么無情?”
許心梨毫無愧意,反而開始指責我。
指責我明知道發小有抑郁。
卻在他提出讓我把女友讓給他時,給了他一拳。
那是和許心梨在一起八年里,她第一次朝我發脾氣。
她把我們做好的結婚計劃撕了,退掉了場地。
甚至給我本就病重的母親打電話,通知她婚不結了。
母親一夜白頭,老了許多。
許心梨卻絲毫不在意,依舊朝我吼。
“你剛打了他,又讓我立馬和你結婚,他怎么辦!”
“他還有抑郁啊,沈懷川!你讓他怎么辦!”
她滿腔的怒火快要將我震碎。
心臟像是漏了一拍,呼吸困難。
那我怎么辦?
為什么沒人在意我怎么辦?
思緒回籠,面前的許心梨和那時重疊。
原來她從沒變。
她依舊看不見我的傷,我的痛。
“行?!?br>
“那你們在一起吧。”
我強咽下酸澀,維持最后的體面。
剛起身走到門口,背后就砸來一記猛拳。
唐志遠雙眼猩紅,死死拽住我的領口。
“沈懷川,少用你那施舍的眼神看著我!”
“是我贏了你,你們的八年,甚至比不過我們的八個月!”
我沒有反駁,看著許心梨沖上前,伸手抱住他。
她熟練地低聲輕哄,安撫他的情緒。
那個曾經說要一輩子對我好的人,現在卻把溫柔全部給了別人。
于是兩個人的戀愛,總有第三個人存在。
無論是生日還是紀念日,許心梨永遠帶著他。
我開始注意措辭,隨便一個與愛相關的詞都激起唐志遠的病情。
慢慢地,我變成啞巴。
我不能喊她老婆,不能牽她的手。
卻要接受許心梨的偏心。
看著她像曾經愛我那樣,愛著我的發小。
而我的不滿,只會成為他們指控我冷血的證據。
直到現在,我再一次感受到窒息。
看著他們如出一轍的厭煩,我笑了。
抬手摸了摸發疼的后背。
“嗯,你贏了?!?br>
我的坦然,讓許心梨愣住了。
她剛想說什么,身旁男人又開始發出猙獰的叫聲。
等她安撫好時,我已經離開了病房。
我打開手機,退掉了許心梨的機票。
這場紀念日旅行,最后成了我的告別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