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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星吟解下腕上的滄海珠，捧到我面前：“師娘，這滄海珠乃師尊贈我之物，我知道師娘從前也想要……如今我便將它送給師娘，只當是我的一點心意，還請師娘不要再怪我了。”
我連眼皮都懶得抬說：“既然是仙尊給你的，那你便好好收著吧。”
阮星吟顯然沒料到我如此平靜，她眼底閃過一絲怨毒，硬是拽過我的手，要把那串珠子往我手上套。
“師娘還是收著吧，不然我這心里難安，日夜都要愧疚得睡不著覺了。”
我皺眉想收回手，她卻身子一歪，整個人毫無征兆地朝一旁的立柱撞去！
“啊——！”
她手腕上的滄海珠狠狠磕在柱子上，崩斷了線，十幾顆價值連城的鮫珠瞬間滾落一地，摔得粉碎。
而她自己也跌坐在那一地碎屑中，手掌被劃破，鮮血直流。
“姜離！你在做什么！”
一聲暴喝在門口炸響。
裴寂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殿內。
他徑直沖到阮星吟身邊，一把抓起她流血的手，滿眼的心疼和焦急，隨后猛地轉頭，一道凌厲的掌風不由分說地朝我掃來。
我側身一避，堪堪躲過要害，但那勁風還是掃到了我的肩膀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我撞在身后的柱子上，氣血翻涌。
“師尊……別怪師娘……”
阮星吟縮在裴寂懷里，“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我想把滄海珠送給師娘賠罪，師娘不肯要，推搡之間才……嗚嗚嗚，都是星吟沒用，連師尊送的禮物都護不住……”
裴寂聽了這話，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姜離，阿星也是好心，你何必下此毒手？”
“我本以為百年下界磋磨，能讓你收斂幾分心性。沒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，反而變本加厲！”
若是還有情絲在，此刻我大概已經心痛得無法呼吸了吧？
可惜，現在我只覺得麻煩。
我懶得辯解：“仙尊覺得是，那便是吧。”
裴寂原本滿腔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，憋得難受。
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他上前一步，鉗住我的下巴，“連一句辯解都沒有？你就這么恨阿星？恨到連裝都不屑裝了？”
我被迫仰起頭：“辯解有用嗎？”
從前，阮星吟煉丹炸了爐，會哭著說是怕我責罵，分了心神。
阮星吟修行岔了氣，會哭著說是我逼她太緊，讓她走了岔路。
樁樁件件，最后錯的都是我。
而每一次，裴寂都會像現在這樣，不問緣由，便給我定罪。
同樣的招數，實在讓人疲憊。
裴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便是更深的惱怒。
他一把甩開我：“你真是無可救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