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她醒了，趕緊***準備飛走。
但她沒醒。
她只是在枕頭上蹭，耳朵紅得像滴血。
嘴里嘟囔著什么。
我湊近聽。
“別……別碰那里……”
我懵了。
我就是只蚊子，我能碰哪？
但我沒敢再咬。
趴在天花板上，看著她蹭了一會兒，然后慢慢安靜下來，沉沉睡去。
第二晚，我又去了。
說實話，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去。
可能是那口血的滋味，可能是那句“別碰那里”讓我好奇。
凌晨兩點，我落她手腕上。
這次我選了個更隱蔽的位置——手腕內側，血管明顯，下手方便。
扎進去。
又是那股甜。
這次我多吸了兩秒。
然后她哭了。
不是疼哭的。
是那種憋著不出聲的哭。
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，嘴里咬著被子角，身體輕輕發抖。
我趴在她床頭柜上，看著她哭完，睡著。
那晚我飛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她的臉還朝著墻，但我看見她的嘴角，好像彎了一下。
第三晚，我猶豫了。
去還是不去？
我就是只蚊子，我干嘛管她哭不哭？
但我還是去了。
凌晨兩點，我飛進407。
她沒睡。
開著臺燈，坐在床上，盯著自己的小腿。
我趕緊趴在天花板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心跳快得像猝死前那晚。
“你是蚊子嗎？”
“你要是蚊子，為什么我從來沒見過你？”
“你要是別的什么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小下去。
“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？”
我差點飛下去。
但我忍住了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任何回應。
然后她躺下，對著天花板的方向，輕聲說：
“明天還來嗎？”
后來我想明白了。
她等的不只是一只蚊子。
她等的是一個每晚都會來的人。
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。
---
2 我進不去的那一夜
**天，周燃發現了不對勁。
“鐘離黛，你腿上怎么這么多紅點？”
鐘離黛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蚊子咬的。”
“蚊子？”周燃狐疑地掃了一圈，“咱們宿舍哪來的蚊子？我住了三年，從來沒見過蚊子。”
鐘離黛沒說話。
周燃湊過去看那些紅點。
“這位置……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