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生死兩茫茫，思量，難忘。

孤墳，處話凄涼。

縱使相逢應識，塵滿面，鬢如霜。

來幽夢忽還鄉，軒窗，正梳妝。

相顧言，惟有淚行。

料得年年腸斷處，明月，短松岡。

……為什么哭？

只是想到，這冗長的生再難與你相見，難哽咽。

為什么笑？

只是想到，遠的將來便能與你相見，難歡喜！

0、倒計的黎明醫院的走廊，彌漫著消毒水和種難以言喻的、名為“等待宣判”的寂靜。

慘的燈光打光潔的地板，反出冰冷的光。

嚴懷瑾坐診室冰涼的屬長椅，指節意識地蜷縮著，摩擦著膝蓋那條洗得發的舊卡其褲。

這條褲子，還是李漱給他的。

那他剛收到又封退稿信，緒低落到谷底，李漱拉著他去商場，笑著說：“條新褲子，，也運氣。”

運氣……嚴懷瑾嘴角扯出個淡、苦的弧度。

這么多年過去了，運氣似乎從未正眷顧過他，除了……他遇見了李漱。

“嚴懷瑾，請進。”

護士的聲音靜，卻像塊石子入死水，他底漾圈細卻清晰的漣漪。

他站起身，動作有些遲緩。

身那種揮之去的疲憊感，像浸了水的棉被，沉甸甸地壓著他。

近幾個月，持續的咳嗽、莫名的消瘦、以及胸腔深處隱隱的鈍痛，像聲的警報，終于將他拖到了這。

他推診室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
診室，主治醫生王主的表是業化的嚴肅，鏡片后的目光銳又帶著絲易察覺的……憐憫？

他面前攤著疊報告和像片子。

嚴懷瑾的目光掃過那些像，面那些扭曲的、規則的，像猙獰的爪牙，盤踞他肺部的輪廓。

他懂醫學，但那些的密度和范圍，透著股祥。

“嚴先生，請坐。”

王主的聲音低沉。

嚴懷瑾依言坐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仿佛這樣就能抵御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
“檢查結出來了。”

王主推了推眼鏡，目光直嚴懷瑾，語氣穩，卻字字如錘，“肺癌，晚期。

病理類型太，屬于細胞癌。

而且……已經有比較廣泛的轉移跡象。”

他停頓了，似乎給嚴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