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，就是他。
用醫用托盤砸傷了我的手。
金屬托盤邊緣很硬，砸下來的那一刻，我聽見自己骨頭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血當時就流了出來。
原因很簡單。
我在醫院會議上，說了一句話。
我看著翟志成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她肚子里的孩子，和我沒有關系。”
那句話說完，會議室里安靜得像停尸房。
十幾名主任醫師全都愣住了。
翟志成的臉，一點一點漲紅。
他當場拍桌子。
“劉鴻偉，你再說一遍！”
我當時沒有重復。
因為沒必要。
事實就在那里。
會議結束后，他把我拖進辦公室。
門剛關上，托盤就砸過來了。
我沒有躲。
現在，那只手還包著紗布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起頭。
“院長，你昨天不是說我在毀你女兒名聲嗎？”
翟志成的臉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！”
“玉蓮情況很危險！”
我終于把鼠標停住。
屏幕上是剛送過來的病例。
患者：翟玉蓮。
年齡：29。
診斷欄寫得很清楚。
雙胎妊娠，大出血，胎盤早剝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，沉默了兩秒。
這種手術確實復雜。
整個醫院里，真正完整做過的醫生，只有我一個。
翟志成顯然也清楚這一點。
所以他才會沖進我的辦公室。
我慢慢抬頭。
看著他。
“院長，我有個問題。”
他皺眉。
“什么？”
我語氣很淡。
“我好幾年沒碰你女兒了。”
“她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？”
空氣突然變得很冷。
翟志成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他的臉慢慢漲紅。
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明顯帶著怒意。
我沒有理會。
只是繼續說下去。
“市里那個張濱華。”
“孩子不會是他的吧？”
這句話落下的時候。
翟志成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從憤怒，到難堪，再到一種被戳穿后的惱羞。
他盯著我，胸口起伏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咬著牙說：
“不管是誰的！”
“都是我們翟家的孩子！”
我看著他。
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原來他早就知道。
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。
只要孩子順利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