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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名下的一套公寓。
一百六十平，裝修很簡潔。
客廳燈光很暖。
但氣氛有點陌生。
我把西裝外套扔到沙發上，轉頭看向彭淑珊。
她坐在沙發另一側。
婚紗已經換掉了，現在穿著一條簡單的米色長裙。
妝還沒卸。
燈光落在她臉上，看起來很安靜。
不像剛結婚的新娘。
更像是一個臨時借住的人。
我走到廚房倒了兩杯水。
把一杯遞給她。
她接過杯子，說了聲謝謝。
聲音不大。
然后客廳又安靜下來。
我們結婚了。
但其實彼此并不熟。
過了幾分鐘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陳永寧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。
“如果你現在后悔。”
“我們可以離婚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很淡。
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我愣了一下。
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。
我看著她。
她坐得筆直，背脊挺得很直。
整個人像是習慣了把情緒藏起來。
那一刻我忽然有個很奇怪的感覺。
這個女人身上的氣場太冷靜了。
不是那種被剩下的人。
更像是她根本沒把很多人放在眼里。
我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她這些年沒結婚。
可能不是沒人要。
而是那些人根本不夠資格。
我剛想說話。
門鈴突然響了。
叮咚。
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我和彭淑珊同時看向門口。
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像是猜到了什么。
我走過去開門。
門剛打開，一個男人就站在外面。
三十多歲，穿著皮夾克。
嘴角帶著笑。
那笑容有點輕蔑。
他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目光很快落在彭淑珊身上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聽說你終于有人接盤了。”
02
門外的男人靠在門框上。
燈光從玄關打出去，他的臉被照得很清楚。
三十多歲，頭發梳得很整齊，衣服卻有點皺。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。
他沒有看我。
目光越過我的肩膀，直接落在客廳里的彭淑珊身上。
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人，又像是在打量一件舊東西。
“聽說你終于有人接盤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嘴角揚得更高。
客廳里的空氣一下變冷。
我站在門口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