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嘴角往下淌，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兩個人對峙了三秒鐘。
孫曉曉先敗下陣來。
“在廚房。”
張美玲轉身就往廚房走。廚房的臺面上，一個嶄新的電飯煲正安安靜靜地躺著，上面還貼著一張便利貼，寫著“謝謝美玲”。
張美玲把便利貼撕下來，回頭看著孫曉曉。
“謝謝我？”
孫曉曉已經縮到小黃身后了，只露出半個腦袋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借來用用……”
“借？你跟我說借了嗎？”
“我準備說的……”
“準備說到什么時候？等電飯煲生兒子？”
小黃差點笑出來，憋住了。
孫曉曉從后面探出腦袋：“我就是想試試好不好用，好用我也買一個。”
“那你試了嗎？”
“試了。”
“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用的。”
張美玲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好用就行。”
孫曉曉的眼睛亮了：“那你不生氣了？”
“我生什么氣，你又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”張美玲把電飯煲拎起來，“但是下次要用跟我說一聲，別自己跑去拿，店員還以為遭賊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孫曉曉從小黃身后鉆出來，“你吃早飯了嗎？我請你吃麻辣燙。”
“大早上吃麻辣燙？”
“劉文祥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。”
張美玲翻了個白眼：“行吧，反正我也沒吃。”
孫曉曉扭頭看小黃：“你去不去？”
小黃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，又看看衛生間的牙膏沫。
“我還沒洗漱……”
“那你快點，我們等你。”
小黃點點頭，往衛生間走。走了兩步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孫曉曉已經拉著張美玲坐在沙發上，兩個人頭碰頭地看手機，嘰嘰咕咕地說著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在小滿包房的走廊里，他也是這樣看著孫曉曉的背影。
那時候她剛來十天，已經創下了三項紀錄。所有人都說這姑娘不行，只有他覺得她挺好。
現在她還是那樣，愛甩鍋，愛眨眼，愛闖禍。
但他還是覺得她挺好。
劉文祥麻辣燙店里，孫曉曉和張美玲面對面坐著。
孫曉曉面前一個大碗，紅油汪汪的，上面飄著一層辣椒。張美玲面前一個中碗，清湯寡水的，零星飄著幾片菜葉。
“你就吃這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