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媽媽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，像朵菊花。
“海峰來了，快坐快坐，阿姨給你做飯去?！?br>她在廚房忙活，我進去幫忙，看見她切菜的手都在抖。
“媽，你緊張啥？”
“我高興的，高興的?！彼焐险f著，眼角的細紋卻在瘋狂增生。
我盯著那些紋路，從眼角一直蔓延到太陽穴。
像有人拿筆畫上去似的。
一頓飯，媽媽給陳海峰夾了二十多次菜。
“海峰你多吃點，這個魚是鹿溪最愛吃的，她從小嘴叼，就得吃新鮮的?！?br>陳海峰嘿嘿笑著：“阿姨手藝真好，比外賣強多了。”
“那就常來吃，常來吃。”媽媽笑得臉都僵了。
我看著她，那些紋路像蛛網一樣爬滿了她的臉。
吃完飯陳海峰告辭，媽媽送他到門口，一直說“慢走啊常來啊”。
門一關，她轉過身。
我差點叫出聲。
她的臉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，皺皺巴巴，老了至少五歲。
“媽！”我沖過去扶她。
她軟塌塌地靠在沙發上，眼睛半閉著。
“沒事，就是累了。”爸爸從屋里出來，扶她進房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他們關上的房門。
手在發抖。
不對勁。
這不對勁。
04
我坐在電腦前，翻出媽媽年輕時的照片。
她年輕時長得好，雙眼皮高鼻梁，和我現在有七分像。
我注冊了新賬號，把照片傳上去。
年齡填28，擇偶條件不限，只要男活。
半小時后。
消息提示響成一片。
199個。
第200個是凌晨兩點彈出來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開始發消息。
“你好，今天有空嗎？來我家坐坐？地址發你?！?br>我約了二十個。
第一個九點到。
第二個九點十五。
第三個九點半。
爸媽吃完早飯正看電視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捧著花站在門口。
“你好，我是張偉，約了今天相親?！?br>“請進?！?br>他進門，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爸媽，熱情地打招呼：“叔叔阿姨好！”
爸媽愣住。
媽媽下意識站起來：“你是……”
“來跟鹿溪相親的?！蹦腥诵χ?。
我靠在門邊，看著媽**臉。
肉眼可見地，她的眼角多了一道紋。
第二個進門。
“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