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蘇念的腿發軟，差點坐在地上。
然后那個人走了。
蘇念后來跟閨蜜說，她這輩子沒見過那種眼神——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閨蜜問：誰啊？
蘇念沉默了很久，說：三班的，林梔。
流言傳得很快。
沒幾天，所有人都知道林梔是個瘋子。
說她跟蹤陸時衍，**他，還威脅過喜歡他的女生。說她有病，偏執狂，精神病。說她爸媽都不要她了，她現在一個人住，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居委會代發的。
林梔走在走廊上，能聽見背后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“就是她。”
“好可怕，離她遠點。”
“你們說，她會不會真的動手啊？”
林梔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她繼續往前走，走得很穩，像是什么都沒聽見。
陸時衍也聽見了這些流言。
他坐在座位上，聽著后排的男生議論林梔，越說越離譜，什么她家里有刀，什么她以前砍過人，什么她跟蹤陸時衍是想綁架他。
陸時衍站起來，轉過身，看著那個男生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聲音也很平靜：“說夠了嗎？”
男生愣住了。
陸時衍說：“說夠了就閉嘴。造謠傳謠，不嫌丟人。”
男生漲紅了臉，想反駁什么，但陸時衍已經轉回去了，繼續低頭看書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這件事很快也傳遍了全校。
這次大家議論的是：陸時衍居然幫那個瘋子說話？
林梔也聽說了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看著陸時衍的背影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后背挺得很直，校服洗得發白，袖口有一點脫線。他正在給同桌講題，側臉很認真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的睫毛上。
林梔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她的眼睛有一點酸。
但不是想哭的那種酸。
蘇念沒有善罷甘休。
她咽不下這口氣。憑什么？她哪里不如那個瘋子？憑什么陸時衍要幫她說話？
周末放學的時候，她在校門口堵住了林梔。
她帶了三個女生。
林梔一個人。
蘇念說：“聊聊？”
林梔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蘇念笑了：“別怕，不打你。就是想告訴你，離陸時衍遠一點。”
林梔還是不說話。
蘇念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你以為你是誰？你配嗎？一個精神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