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調去更遠的地方，任務越來越危險，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。五年前，他在一次邊境行動中失蹤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，只留下一枚染血的肩章。
沈念盯著眼前這個女人，喉嚨發緊：“你是……那只狐貍？”
女人點了點頭。
“我叫白綃?！彼f，“你爹救我的時候，給我取的名字。他說，白狐一襲，綃素如雪。”
沈念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父親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件事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她問，聲音有些啞，“報恩？”
白綃又歪了歪頭，那個古怪的動作再次出現。
“報恩?！彼f，“但我不會報?！?br>沈念愣住。
“你們人類的報恩，太麻煩了。”白綃的語氣平平的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我看過很多話本子，狐貍報恩，要以身相許。還要生一堆小狐貍，伺候公婆，操持家務，最后累死在灶臺前?！?br>沈念：“……”
白綃繼續說：“我不干。我修行三百年，不是為了來給你們老沈家當保姆的。”
沈念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“那你來干嘛？”
白綃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。
她的手很白，很細，指甲是透明的，指尖帶著一點涼意，輕輕點在沈念的額頭上。
“我來看看你?！彼f，“你爹當年救我的時候，一直在念叨你。說你剛會走路，說你會叫爸爸了，說他出來這么久，不知道你會不會忘了他?！?br>沈念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他讓我替他看看你?！卑捉嬚f，“看完了，我就走。”
她收回手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沈念看著她的背影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“等等。”
白綃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你說你看了很多話本子，”沈念說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現在的話本子不流行以身相許了？”
白綃轉過頭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。
沈念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一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：
“留下來。我教你做人，你告訴我我爸的事。”
白綃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念以為她要拒絕。
然后她說：
“成交?！?br>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光。
沈念走到窗邊，看見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，沒有牌照。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走下來，抬頭望向她的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