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晨會，技術部的空氣里飄著***和沒睡醒的頹氣。

項目經理高遠敲著白板，唾沫橫飛地講著新版本上線的緊急排期。顧言坐在長桌主位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平板電腦邊緣敲打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底下一個個略顯麻木的臉。他是部門總監，才三十二歲，肩上的擔子卻壓得他習慣性抿緊嘴唇，顯得比實際年齡更沉穩，甚至有些冷感。

他的視線掠過一張面孔時，會稍稍停頓。

沈星遙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屏幕，指尖在觸控板上偶爾滑動。晨光給他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邊，他聽得認真，偶爾蹙眉，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。他是部門里最年輕的高級工程師，能力突出，話不多，但每次發言都直擊要害。顧言欣賞他這份專業和冷靜，像一把淬煉好的手術刀，精準，高效。

“所以前端交互這部分的優化，最遲周三必須給出版本。”高遠說完，看向顧言，“顧總，您看？”

顧言收回目光，聲音不高，但清晰：“可以。后端服務的壓力測試數據出來了么？”

“沈工負責的，沈工？”高遠轉向沈星遙。

沈星遙抬起頭，目光先下意識地避開了顧言的方向，落在高遠臉上，才開口：“初步數據已經跑完，峰值承壓比預期低百分之十五，瓶頸主要出現在數據庫連接池，優化方案我已經發在群里。”

他的聲音清脆，條理分明。顧言聽著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。他知道他能搞定。這種知道，源自于長達數月的共事觀察，也源自于另一個，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維度。

“很好。”顧言說，“會后把詳細報告發我。其他人，按高遠排期推進，散會。”

人群稀稀拉拉地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噪音。沈星遙合上筆記本，動作利落地收拾東西，準備第一個離開會議室。顧言也站起身，假裝整理面前的資料，余光卻看著他快步走出門的背影。

他們之間，除了必要的工作匯報和會議交流，幾乎沒有多余的話。沈星遙對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和距離，那種距離感，顧言起初覺得是下屬對上司的正常反應，后來品出點別的——是一種刻意維持的“不熟”。

挺有意思。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