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從前慢
我中學時,被人拐走。
千鈞一發之際,突發大**。
我躲在令自己作嘔的身體下,等了三天三夜才被救援隊找到。
那三天里,除了黑暗,就是男人身上飄來的腐臭味兒。
被救出來時,我像只病弱的小雞,奄奄一息。
那之后我大病一場,患上了嚴重的黑暗恐懼癥。
從那時起,爸媽總要在我床頭守著我入睡后,才敢離去。
就算是失憶在鄉下那五年,我也沒有一個人獨自在黑暗里過。
空氣里又飄起了記憶里的腐臭味,
仿佛只要我一伸出手就能碰到那令人恐懼又惡心的冰冷身體。
我一遍遍催著自己入睡,睡著了就不怕,可越想睡著就越睡不著。
直到腦子越來越重,意識越來越淺。
我想或許就這樣死掉也好,
那些委屈不甘,憤恨苦痛就都跟我不再有關系。
我放任意識一點點流失,身上的勁兒也越來越小,到后來連手指伸縮都沒有力氣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,像是隔著厚厚的墳墓傳進了地府。
“她當年被人拐走,跟想強了她的**在亂石堆里呆了三天三夜,最怕的就是黑。”
“不來點真格的,她是不會長記性的。”
“她從小就被她爸媽寵壞了,早就該挫挫銳氣了。”
心臟緊緊揪起,密密麻麻的疼傳遍四肢百骸。
情到濃時,他跟我許下海誓山盟,我也將心底的秘密坦白開來。
可我沒想到多年后,我當初的磨難會成為他刺向我的尖刀。
許綿綿輕快的聲音響起:“那她豈不是早就不清白了……”
“也真是委屈淮安哥哥了。”
趙淮安沒有反駁,我就知道他心里也早就認定我不潔。
或許這也是我剛出事,他就迫不及待找人頂替我的原因。
趙淮安摟著許綿綿,打開了面壁室的門。
陽光灑在我身上的時候,我卻恍惚以為自己死了。
趙淮安**著許綿綿的肚子,望向地上一動不動的我施舍般開口:
“你不是遺憾沒陪伴兒子長大嗎?”
“等我和綿綿的孩子生下來,你就待在家里帶孩子,也免得你出去丟人現眼。”
許綿綿走到我面前,擋住了門口照進來的光。
“姐姐,我不是為難你,只是那天你在食堂鬧事實在有損風氣……”
“若是不象征性懲罰你一下,淮安作為院長不好對外交代。”
她朝門外叫了一聲。
保衛科的大爺就將我拖了出去。
我被綁在廣場中心的柱子上,
酷熱的太陽照射下,
后腦的傷口疼得我整個腦子快要炸開。
那些人不罷休,爛菜葉爛泥又一股腦朝我丟來。
一直到太陽落山,趙淮安才命人將我拖了回去。
他居高臨下望著我,冰冷開口:
“只要你再跟綿綿道個歉認錯,這事兒就過去了。”
“我沒錯……”
我咬牙踉蹌后退兩步。
可他卻攥緊我的手腕,想逼我跟他對視。
“別鬧了,你難道想繼續被關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我卻身體發軟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