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準岳父，王**。
他身邊，站著我的未婚妻李翠兒。
李翠兒穿著一身嶄新的綢緞裙子，頭上插著銀釵，臉上抹著厚厚的胭脂，挽著隔壁村新中舉的張秀才，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嫌棄。
王**把一張皺巴巴的婚書，狠狠摔在我臉上。
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“林墨！你個廢物！連考三次都落榜，我女兒跟著你，難道要喝西北風嗎？”
“這門親事，今天就算黃了！我女兒馬上就要嫁給張舉人了，以后是舉人的娘子，你這種窮鬼，別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！”
李翠兒上前一步，指著我的鼻子，尖聲罵道：
“林墨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“一輩子中不了舉的廢物，也配娶我？”
“要不是當初我爹瞎了眼，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！趕緊滾，別臟了我的眼！”
她身邊的張秀才，抱著胳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嗤笑一聲：
“林兄，不是我說你，讀書不是人人都能讀的。你還是早點放下書本，回家種地去吧，好歹能混口飯吃。”
周圍的村民，哄堂大笑。
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“就是，廢物就是廢物，還想攀高枝！”
“翠兒姑娘嫁張舉人才是良配，跟著他，只能受窮！”
“我要是他，早就找根繩子吊死了，還有臉回來！”
屈辱、憤怒、不甘，像潮水一樣淹沒我。
我死死咬著牙，看著眼前這群勢利眼的人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窮！”
“今**們看不起我，他日我林墨金榜題名，你們高攀不起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我的話，換來的是更瘋狂的哄笑。
王**上前一步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蹌著后退幾步，摔在泥地里。
“還金榜題名？我看你是瘋了！”
“給我打！把這個瘋子打跑！”
他身后的幾個狗腿子，立刻沖上來，對著我拳打腳踢。
我蜷縮在地上，護住頭，渾身劇痛。
打了半天，他們才停手。
王**啐了一口，帶著李翠兒和張秀才，揚長而去。
周圍的村民，也散了，沒人愿意扶我一把。
我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，一步一步挪回了家。
所謂的家，就是一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，是我爹留下的祖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