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了錢，拄著拐杖往里走。
每走一步，右腿就鉆心地疼。
額頭開始冒冷汗。
電梯到三樓，門開，咖啡的香氣飄過來。
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，三十多歲，戴著金絲眼鏡。
他看見我，站起身。
“林見深先生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請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要喝點什么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坐下，拐杖靠在桌邊，“你怎么知道我會來？”
宋硯推了推眼鏡：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沈清月今天上午開了發布會，宣布正式**您違約，索賠五百三十萬。”他把一個平板電腦推到我面前，“新聞已經出來了。”
屏幕上，沈清月站在臺上，一身黑色西裝，表情嚴肅。
標題很醒目：清月文化創始人沈清月控訴前合伙人林見深：抄襲、違約、挪用資金
我盯著那張臉。
這張我曾經愛了八年的臉。
“她動作真快。”我說。
“她必須快。”宋硯喝了口咖啡，“陳宇的首秀很成功，一夜漲粉兩百萬。她現在需要徹底把你踩死，才能把流量全部轉移到新賬號上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問，“宋律師找我來，是想幫我打官司？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宋硯放下杯子，看著我：“因為我也被她坑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三年前，我是她公司的法務顧問。她讓我在一份投資合同上做手腳，坑了投資人兩百萬。事發后，她把所有責任推給我，我律師執照差點被吊銷。”
“你恨她。”
“對。”宋硯說得很干脆，“所以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宋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，“這是你當初和清月文化簽的合伙人協議復印件。你看第七條。”
我接過文件。
第七條用紅筆畫了線：若一方出現重大違約行為，另一方有權要求其賠償實際損失，并支付違約金，違約金金額為違約方過去十二個月從公司獲得的全部分紅收入。
“她算錯了。”宋硯說，“她索賠的五百萬，是基于公司估值。但按合同條款，她只能要求你賠償過去十二個月的分紅——也就是一百二十萬。”
我抬起頭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的訴訟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