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很慢，好像在珍惜每一個字。”

“你坐他后面？”

“沒有，我站在前面。我不敢坐過去，我怕他發現我在看他。”
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四十三個夜晚，這個女孩從來沒告訴過我她叫什么名字，也從沒說過“那個人”到底是誰。她只是不斷地描述著他——他今天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，他在便利店買了什么口味的飯團，他下班路過天橋時會停下來看看下面的車流，他好像總是一個人。

“今天有新的發現嗎？”我問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有。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點奇怪，“今天……他抬頭了。”

“抬頭？”

“嗯。他好像感覺到有人在看他，突然抬起頭來，往前面看了一眼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嚇得趕緊轉過頭，假裝在看站牌。但是我的心跳得好快，快到我覺得全車的人都能聽見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想象著那個畫面。一個女孩，凌晨兩點不睡覺，坐在夜班公交車上，偷偷看著一個根本不認識她的男人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到站了，我就下車了。”她的聲音又低下去，帶著點說不清的惆悵，“許諾哥哥，你說他會不會發現我？我每天都坐那班車，每天都偷偷看他。如果他發現我了，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？”

“不會。”我說，“被人在意是一件很溫暖的事。”
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。**里傳來公交車啟動的聲音，應該是她等的那班車走了。

“許諾哥哥，你覺得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遲疑，“我該不該認識他？”

我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。凌晨兩點的城市，樓群里的燈光稀稀落落，像是一場盛大聚會散場后留下的零星燭火。

“你想認識他嗎？”

“想。”她沒有猶豫，“特別想。可是我不敢。”

“為什么不敢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她停頓了一下，聲音變得更小了，“因為我怕認識他之后，他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人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在我的想象里，他很好很好，特別好。”她說，“但如果真的認識他，萬一他其實沒那么好呢？萬一他有女朋友呢？萬一他根本不想理我呢？”

“所以你寧愿一直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