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女客人打車，應該是喝多了，先不跟你說了。”
“還有……以后我工作時盡量別打電話，不安全。”
說完，他就匆忙掛斷。
我苦澀地扯起嘴角，是不安全，還是怕惹某人不開心？
放下手機，我打量起這間逼仄的出租屋。
結婚五年，這便是我們當初的婚房。
周圍的家具因為過于老舊，不知道修補了多少次。
我嫁給秦銘時，他正遭遇破產，負債千萬，還帶著亡妻留下的兩歲兒子。
他白天上班，到了晚上，就去開出租賺錢。
而我因為要照顧孩子，沒有辦法全職，又心疼他太辛苦，家務事從不讓他沾手。
每天晚上等孩子睡著后，就去夜店兼職清潔工，想幫他多分擔些。
身上的牛仔褲洗了又洗，褲腳磨得起了邊，也舍不得買條新的。
想起剛剛畫面里的千萬豪宅，金子鉆石打造的獎狀，還有秦銘為別人下廚的模樣。
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吵死了，都幾點了，你怎么還不走啊？”
七歲的繼子，秦煜突然從臥室走了出來，小大人似的翻著白眼。
“我爸爸那么辛苦地賺錢養家，你就只知道偷懶享福和打擾他是不是？”
“做的飯難吃不說，還既窮酸又丑，只會給我丟臉，一點都比不上……”
我自問五年來，一直對他視如己出。
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，秦煜就對我充滿厭惡。
我一直以為他是思念亡母，可此刻卻捕捉到了他話中的異樣。
“比不上誰？”
面對我的追問，秦煜卻不肯再說。
只丟下一句關你屁事，就砰地關上了臥室門。
眼看要遲到了，我只好囑咐他將門鎖好，早點休息，就匆匆離開。
清理完最后一間包廂的嘔吐物，外面已經天光大亮。
我累得直不起腰，正準備領錢下班。
夜店經理卻拍著桌子朝我罵道。
“我剛檢查過，你昨晚的清潔工作根本不合格，還有臉要錢？”
“立馬重新收拾一遍，不然一分錢都別想拿到！”
我愣了愣，明明我每間包廂都收拾過兩遍。
確保足夠干凈才繼續下一間。
不愿自己的辛苦白費，可我還要趕回去給秦煜做飯，送他上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