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走進來,給我換了藥。
動作很輕,眼神里帶著同情。
“你……你丈夫對你真不好。”
他是個年輕的孩子,有些藏不住話。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不好嗎?
曾經我也以為他對我好。
我們隱婚三年,他雖然冷淡,但給了我最優渥的物質生活。
我住的大平層,開的車,穿的高定,都是蔣馳給的。
他允許我進入他的生活。
允許我以“蔣總女伴”的身份出席一些無關緊要的晚宴。
我一度以為,只要我足夠聽話,足夠愛他,總有一天能融化他那座冰山。
我為他洗手作羹湯。
我把他的胃養得挑剔,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我像個卑微的信徒,虔誠地供奉著我的神明。
直到半個月前,沈微月空降蔣氏傳媒。
她紅著眼眶說我搶了她的角色。
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網暴。
對方是沈微月的運營團隊,他們要的不是真相,他們要的是踩著我上位。
他們讓我在微博上公開道歉。
我給蔣馳打電話。
第一個電話,無人接聽。
第二個電話,無人接聽。
第一百個電話,他終于接了。
電話那頭很嘈雜,有海**,有煙花綻放的聲音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哭喊:“蔣馳,救我!
黑粉堵在我家門口了!”
“嘟——”他掛了。
黑粉的石頭砸碎了玻璃,落在了我的額頭上。
后來,我每天都在重復刷新著熱搜。
八萬條水軍。
每一條,都是他名下傳媒公司推波助瀾的杰作。
直到第三天,我從新聞上看到了他。
娛樂新聞的頭條,傳媒大鱷蔣馳豪擲千萬,在私人海島包下整片沙灘,為新晉小花沈微月慶生。
新聞里的他,低頭看著沈微月,笑得縱容而寵溺。
沈微月,他的心尖寵,是他放在心尖上,不容任何人觸碰的逆鱗。
那一刻,我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原來,不是他看不到我的求救。
是我的求救,在他的世界里,微不足道。
我的生死,比不上他心尖寵的一滴眼淚。
于是,我放棄了掙扎。
我拿起浴室里的修眉刀,劃開了手腕。
在一個雷雨夜,我差點死在那個冰冷的浴缸里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。
等我再次恢復意識,血已經凝固了。
我看著手機里,蔣馳的號碼,靜靜地躺在通訊錄里。
我沒有再撥過去。
而是選擇了拉黑,刪除。
從今往后,蔣馳于我,只是一個陌生人。
一個即將成為**的陌生人。
第二天一早,我的客房變得異常“熱鬧”。
蔣馳的首席助理,陳特助,帶著兩個保鏢守在門口。
攔下了所有試圖靠近我的人。
而客房內,則坐著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。
蔣家的私人醫生,林醫生。
林醫生年過五十,是看著蔣馳長大的,在蔣家地位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