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晨會的空氣，粘稠得像是隔夜的粥。
部門經理張威把那份標著“絕密”的藍色文件夾，啪一聲摔在林淺面前的會議桌上。力道挺大，震得她手邊那個印著貓咪圖案的馬克杯晃了晃，杯沿灑出幾滴褐色的咖啡漬，在米白桌布上慢慢洇開。
“這份投標書，”張威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刮過玻璃。
“為什么會在競爭對手‘華晟集團’手里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鏡片后的眼睛掃過全場。
“昨晚十點的安保記錄顯示，整層樓只有你一個人還在辦公室。”
林淺的手指一下子涼了。
她確實加班到十點——上周五張威臨時丟給她三個項目的資料，要求今天上午必須整理好。昨晚她連外賣都沒點，就啃了個便利店的三明治，離開的時候，整層樓都黑透了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幽幽的光。
“我……”
林淺想說話，聲音卻卡在嗓子眼，干得發疼。
長條會議桌兩邊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她身上。那些目光像探照燈，有審視，有好奇，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淡。斜對面的王姐甚至把椅子往后挪了挪，發出輕微的刺啦聲，像是要跟她之間劃出條看不見的線。
林淺深吸了口氣，指甲悄悄掐進掌心，借著那點疼讓自己站穩。
“我昨晚是在整理文件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。
“但我只碰了市場部的常規資料，沒接觸過投標書。張經理，這些絕密文件應該鎖在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，我連密碼都不知道?！?br>張威嘴角動了動，勾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他踱到投影儀邊上，按了下遙控器。屏幕亮了，是一張放大的監控截圖——晚上九點四十七分，林淺的工位旁邊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彎著腰，在她桌邊的抽屜里翻找什么。畫面有點糊，像素不高，可那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……確實是她昨天穿的那件。
“這是機房備用攝像頭拍到的?！?br>張威轉過身，面朝大家，聲音沉痛。
“雖然主監控的硬盤‘剛好’昨晚壞了，但老天有眼，這個角度還是留下了證據。”
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吸氣。
林淺覺得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。那開衫她昨晚八點多覺得冷，從椅背上拿起來披了一會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