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你晚上睡覺露出來的地方？小腿，手腕，脖子……”
鐘離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可能我血甜吧。”
周燃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“我買個驅蚊液去。”
我趴在窗外，聽著這段對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驅蚊液？
晚上周燃果然買回來了。
一大瓶，超市最便宜的那種，但味道沖得我隔著玻璃都能聞到。
“來，全屋噴一遍。”周燃舉著瓶子，“讓那蚊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化學武器。”
鐘離黛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那晚我進不去。
趴在窗臺上，隔著玻璃看她。
她翻來覆去，每隔一會兒就看一眼小腿，然后皺眉，然后翻身。
凌晨一點，她坐起來。
推開窗戶。
我趕緊躲進窗簾縫里。
她對著夜色，聲音很小。
“你在外面嗎？”
我沒動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抿了抿嘴。
“進來吧，我不點那東西了。”
我飛進去了。
落在她枕邊。
她躺下，背對著我。
但我聽見她的心跳——很快。
后來我想明白了。
她推開那扇窗，放進來的不是一只蚊子。
是一個等了她一千年的人。
只是她還不知道。
后來的日子，我開始干一些蠢事。
她去自習，我就跟著。
落她筆尖上，晃來晃去，煩她。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很煩？”
然后彎了彎嘴角，繼續寫。
她哭了，我就落她手背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低頭看我，睫毛上還掛著淚。
“你是來陪我的嗎？”
我沒動。
她就那么看著，看著看著就不哭了。
其實我不是只吸她。
白天她去上課，我就去吸別人。
追她的那個校草，叫什么陸征的，我吸了他好幾口。
他脖子上新添三個包，*得上課一直撓，去醫院開了八百塊錢的藥。
但那些人的血，跟泔水似的。
只有她的血是甜的。
我忍得住不吸她，但忍不住想她。
有一次周燃撞見這一幕，湊過來看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鐘離黛把手一縮。
“沒什么。”
周燃狐疑。
“你手上有個蚊子，你為什么不拍？”
鐘離黛愣了愣。
“……沒反應過來。”
周燃走后，她低頭看著手背上的我。
“我為什么不拍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