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不被裁員，除夕那天我主動申請值班。
原以為領導的夸贊是鼓勵，直到他出現在我的辦公室。
他對我的所作所為讓我明白——
終究是我，太天真了。

一
臘月二十九的傍晚，我縮在羽絨服里，看著手機銀行里那個刺眼的數字：余額3286.47元。
下個月的房租是4500，押一付三的合同還剩兩個月到期。如果我現在被裁，不僅拿不到年終獎，連遣散費都撐不過春節后的求職空窗期。
"林悅，還在呢？"隔壁工位的張姐拎著行李箱經過，滿臉同情，"聽說你們部門要裁30%，名單明天就公布。"
我擠出一個笑："我主動申請了明天值班，表現好點，應該能留。"
張姐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……保重。"
她那個眼神讓我心里發毛，但我沒空細想。我只是個二本畢業的實習生，能進這家互聯網大廠全靠校招時拼命刷題。六個月實習期還剩最后一個月，轉正名額據說只有兩個，而我們有五個人。
大年三十值班，是我能想到最卑微的"投名狀"。
主管王有勝——我們都背地里叫他"王禿子"，他在群里發了個大拇指："小林覺悟高，年輕人就該這樣。明天辦公室就咱倆，我陪你一起堅守最后一班崗。"
我當時還傻乎乎地回了個"謝謝王總"。
現在想起來，那個"謝"字像一記耳光，抽得我臉頰發燙。

二
年三十的辦公室很冷清。
我特意穿了件紅色的高領毛衣，圖個喜慶，也想給領導留個好印象。
早上九點，我準時到崗，把工位擦得一塵不染，甚至準備了茶葉和糖果——聽說王有勝喜歡喝鐵觀音。
他十點半才到，一身酒氣，臉紅得像豬肝。
"小林啊，來得真早。"他晃悠到我工位旁邊，油膩的目光在我胸前掃了一圈，"穿這么紅，給誰看呢？"
我往后縮了縮："王總，過年圖個吉利……"
"吉利，吉利。"他湊得更近了，嘴里噴出的酒氣熏得我反胃，"你們這些小姑娘，就是懂事。不像我家那個黃臉婆，整天就知道要錢。"
我尷尬地笑，手指悄悄摸向手機，想找個借口去廁所。
他的手就是在這個時候伸過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