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造得連我媽都深信不疑。可惜，騙不過死人。”
她的臉徹底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會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笑了笑，拎起行李箱，“大概是因為，我死過一次吧。死在鄉下老宅的破床上，渾身褥瘡，敗血癥，不到十八歲。臨死前，我媽，哦不，林秀英嬸嬸，來看過我一次，給我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，關于她和**，也就是我大伯，如何情深緣淺的故事。”
我拉開門，客廳的光涌進來。
“所以，這輩子，你們母女情深，我絕不打擾。老宅和里面的一切，歸我。我們，兩清。”
林秀英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我和于薇薇前一后出來，眼神復雜。
“收拾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我把行李箱立好，“電腦和平板我恢復出廠設置留下了，手機是我用壓歲錢買的，我帶走。其他的，都是‘嬸嬸’你買的，我不碰。”
林秀英似乎想說什么，目光在我和于薇薇之間游移。于薇薇立刻換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，走過去依偎著她。
“媽媽，妹妹好像生我氣了……她剛才在房間里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……”
“她說你什么了？”林秀英立刻緊張地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打斷她，拉起行李箱的拉桿，“只是告訴她，老宅我住定了，讓她以后沒事別來煩我。另外，林嬸嬸，我爸……于建國先生知道你今天做的決定嗎？”
林秀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：“**常年***項目上，家里的事我做主。等他回來，我自然會跟他解釋。”
“解釋什么？解釋你如何認定我不是親生的，還是解釋你為什么急不可耐地要把我掃地出門，好迎接你初戀**的女兒？”我語氣平靜，卻字字如針。
“于愛！你放肆！”
“是于薇薇。”我糾正她，走向大門，“再見，林嬸嬸。祝你……得償所愿。”
門在身后關上，隔絕了林秀英可能爆發的怒吼和于薇薇假惺惺的抽泣。電梯下行，失重感傳來。我知道，這一次，下墜的不是我的人生。
鎮上的長途汽車站彌漫著塵土和汽油的味道。我買了票，坐上最后一班前往清河鄉的破舊中巴車。車子顛簸，窗外景色從城市的高樓逐漸變成低矮的房屋、田野和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