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垃圾桶。
蘇瑤穿著我的睡衣，站在門口看。
「對不起，檸姐姐。」
「是不是我回來，讓你不開心了。」
沒說話。
拉開柜子，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。
「你想要什么，拿走就是?！?br>蘇瑤走進來。
走到書桌旁，拿起那個純金的相框。
那是十六歲生日時，蘇勝送我的。
蘇瑤把照片拆出來，撕碎。
丟進廢紙簍。
「爸爸說，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?！?br>「你只是個小偷?！?br>看著她，沒反駁。
第二天一早。
蘇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沒婚禮。
沒請柬。
甚至沒吃一頓早飯。
蘇勝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。
「這是周家的地址?！?br>「嫁過去后，安分點?！?br>「不要再給蘇家添麻煩?！?br>接過紙袋，轉身上車。
車發動。
后視鏡里，蘇家三口站在大門口。
陳芳笑著給蘇瑤整理頭發。
像一幅和美的全家福。
車子開出市區。
路邊的建筑越來越少。
最后停在一座古舊的莊園門前。
這就是周家。
傳聞中那個沒落卻深不可測的家族。

2

門開了。
大廳里空蕩蕩。
輪椅在地板上碾過的聲音很沉悶。
周景修坐在輪椅里。
蓋著一塊灰色的毯子。
臉色蒼白，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。
手里握著一支鋼筆。
「蘇檸？」
聲音很冷。
沒感情。
「是?！?br>走到他面前。
周景修抬起頭。
眼睛漆黑，像是不見底。
「蘇家舍不得那個剛找回來的女兒，所以推你出來?！?br>沒反駁。
這是事實。
「委屈嗎。」
搖搖頭。
「不委屈?！?br>周景修發出一聲輕笑。
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嘆。
「你在發抖。」
攥緊拳頭。
手心都是汗。
「我沒哭?！?br>周景修把筆放下。
「哭不哭無所謂。」
「進這個門，你就不是蘇家人了?！?br>「跟我來?！?br>他轉動輪椅，朝電梯走去。
進了房間。
光線很暗。
窗簾沒拉開。
「這場婚姻只是個交易?！?br>他背對著我。
「周家內部很亂?！?br>「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來擋住那些試探?！?br>「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戲。」
「別的事，不用管?！?br>看著他的背影。
脊背很直。
「那，我要做什么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