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回老家。他會在我爸媽面前牽著我的手，會在親戚面前給我夾菜，會在我媽問他“對念念好不好”的時候，認真點頭說好。
可一回到那個家，一回到那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空間，他就變回那個冷漠的陌生人。
關上門，松開手，各自回房。
有一次，我媽突然來城里看我們。她站在客廳里，轉了一圈，笑著說：“你們倆感情真好，北琛看念念的眼神，跟看別人不一樣。”
我笑著應付，心里卻在想，媽，你不知道，那些眼神都是演給你看的。
他對我好嗎？
好。
他愛我嗎？
不知道。
我不敢問，也不敢想。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，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
可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我的心不再聽話了。
每天給他留燈的時候，我會想，他今天會幾點回來？會不會比昨天早一點？
每次聽見門響，我會心跳加速，假裝在忙，眼睛卻偷偷瞟向門口。
每次他偶爾提前回來，坐在客廳里看文件，我會找各種借口在他旁邊待著——倒水、拿東西、假裝找書。其實書就在手邊，我只是想多看他幾眼。
有一次他抬頭，正好撞上我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趕緊低頭，心跳得像打鼓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，繼續看他的文件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我想，我完了。
我喜歡上他了。
喜歡上一個把我當透明人的人。
喜歡上一個和我只有一紙契約的人。
喜歡上一個永遠不會喜歡我的人。
第三章 那杯酒
2022年3月18日，我們結婚三周年。
那天是他生日，也是我們領證的日子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三年前的那天，陽光也是這樣好，玉蘭花開得這樣白。
我提前訂了蛋糕，是芒果味的，他喜歡吃芒果。還做了幾個菜，都是他平時會多吃兩口的：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西紅柿炒蛋，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。
我把菜擺在餐桌上，蛋糕放在中間，蠟燭插好，沒點。
然后我坐在沙發上，等他回來。
七點，八點，九點。
十點，十一點，十二點。
蛋糕上的蠟燭一直沒點，菜早就涼透了。我用保鮮膜蓋好，放進冰箱，然后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