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開燈。
他習慣性地看向客廳的茶幾——空的，沒有那杯蜂蜜水。
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，然后起身上樓，鬼使神差地走進了蘇念的房間。
這間房他從沒進來過。
婚后，他住主臥，她住客臥。他從不問她睡得好不好，從不關心她的房間是什么樣子。
此刻站在門口，他忽然發現，這間房的布置簡單得近乎寒酸。一張床、一個衣柜、一張書桌。書桌上擺著一臺舊平板，那是蘇念用來畫設計稿的。
平板沒鎖。
顧辰風拿起來，點開相冊。
滿屏都是設計稿。
領帶夾、袖扣、西裝、女裝、珠寶……各種各樣的設計，線條流暢，配色大膽，每一張都透著靈氣。他看著那些稿子，忽然想起蘇念是學設計的，而且在業界已經小有名氣。
是他讓她別畫了。
“芷瑤不喜歡太張揚的東西，你以后穿素凈點。”
“設計師要經常拋頭露面，你既然嫁給我，就安分待在家里。”
“畫這些有什么用？又不缺你這點錢。”
他說過的那些話，一句一句涌上心頭。
顧辰風握著平板的手微微發緊。
他繼續往下翻，翻到一個叫“日記”的文件夾。
點開。
里面是圖片格式的手寫日記，日期從結婚第一天開始——
“2023年5月20日。
今天是我和顧辰風結婚的日子。
他不愛我，我知道。但我想，有一輩子那么長，也許他會看到我呢？
我會努力的。”
“2023年6月3日。
今天他喝醉了，抱著我叫芷瑤。
原來我長得像他的白月光。
也好，至少他愿意看我了。”
“2023年7月10日。
他讓我把頭發留長，說芷瑤是長發。
他讓我以后穿白色，說芷瑤喜歡白色。
他讓我不要笑得那么張揚，說芷瑤笑起來很溫柔。
好的，我都聽他的。”
“2023年9月1日。
今天他第一次對我笑了。
雖然我知道，他看的不是我，是另一個人。
但沒關系，能讓他笑，我就很開心了。”
“2024年2月14日。
**節。
他陪客戶去了，我一個人在家。
我畫了一對戒指，男士款帶一點暗紋，女士款鑲一顆小鉆。
也許有一天，他會愿意和我戴一對真正的婚戒呢？”
“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