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足足十個呼吸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：“好。”
我把他扶出來，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，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沖淡了靈堂的香火氣。
當我扶著這個滿身血污、長發遮臉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時，林富貴的臉綠了。
“這就是我的夫婿。”我看著陸昭遠，一字一頓，“陸大人，婚書撕了。從今往后，林家的一分一毫，都跟你沒關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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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昭遠氣得臉色發白，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：“好，林晚，你自甘墮落，找個乞丐入贅，我看你以后怎么哭！”
他帶著縣令千金憤然離去。林富貴卻沒走，他陰惻惻地盯著我身邊的男人：“晚丫頭，隨便拉個死人就想糊弄我？這來路不明的東西，大伯得替你查查。萬一是個江洋大盜，咱們林家可擔待不起。”
“不勞大伯費心。”我扶著男人坐下，手心里全是他的血，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早已與他私定終身。大伯要是沒別的事，就請回吧，我爹娘還要清靜。”
林富貴冷哼一聲，甩袖離去。我知道，他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關上大門，我脫力地坐在椅子上。那個男人靠在柱子邊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燕梟。”
“名字倒挺兇。”我起身去拿藥箱，“不管你是誰，既然進了林家的門，就是我名義上的夫君。我叫林晚，這宅子里的事，我說了算。你要做的，就是震懾住那些想吃絕戶的惡親。”
我剪開他的衣服，那傷口深可見骨。他竟一聲不吭，連眉毛都沒皺一下。
“你不怕我殺了你？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冷冰冰的。
“怕。”我動作利落地給他上藥，“但我更怕窮，怕被人像豬狗一樣賣掉。殺了我，你也活不成。這宅子外面全是林富貴的眼線，沒我掩護，你連這道門都出不去。”
他沉默了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我大張旗鼓地操辦婚事。雖然是在孝期，不能大紅大綠，但我還是請了全鎮的人吃酒。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林家有男人了。
林富貴在酒席上帶了一群地痞**，想趁亂鬧事。
“大家評評理啊！林晚這丫頭不守婦道，隨便找個男人回來就要接管家產，這分明是想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