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——內田吐夢、稻垣浩、山內英三——就住在這里。他們偶爾會在走廊里遇見，有的點頭致意，有的視若無睹。

最讓兩個小姑娘興奮的是后院的外景地。那里有人工湖、假山、亭臺樓閣，甚至還有一段仿造的上海外灘馬路。春天拍櫻花，夏天拍荷塘，秋天拍紅葉，冬天拍雪景——四季流轉，皆可人造。

"這比北市場的戲臺子強多了。"劉華壓低聲音說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
王麗沒說話。她仰頭望著攝影棚頂部的天窗，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，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，無數塵埃在其中飛舞。那一刻，她忽然覺得，自己真的走進了一個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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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學徒歲月

演員劇團的培訓嚴苛而系統。

清晨六點起床練聲，"咿——呀——"的吊嗓子聲在走廊里此起彼伏。上午是形體課，**教員藤田小姐教她們穿木屐走路，說這樣才能"培養身體的美感"。下午是表演課，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到**的新派劇演技，老師們各執一詞，常常爭得面紅耳赤。

王麗和劉華被分到"少女組"，先從群眾演員做起。第一次試鏡是在一部叫《迎春花》的片子里，演兩個在街頭賣花的***。導演山內英三是個瘦高的***，戴著圓框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
"你們要記住，"他用生硬的漢語說，"不是在演戲，是在生活。想象自己真的是賣花姑娘，天冷，肚子餓，但花必須賣出去。"

王麗捧著那束道具絹花，忽然想起哈爾濱的冬天，想起母親在街頭賣凍梨的樣子。她的眼神變了，從怯生生的好奇，變成了一種隱忍的期盼。

"Cut！很好！"山內英三難得地露出笑容，"這個眼神， keep住。"

漸漸地，兩個小姑娘掌握了門道。她們學會了在鏡頭前控制眨眼頻率，學會了找"最佳角度"，學會了用余光看地上的標記而不破壞表演的自然。雖然生澀，但已能基本領會劇本的意境——至少，能滿足導演的意圖。

劉華進步更快。她天生一張上鏡的瓜子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很快從群眾演員升到"特約"，開始有臺詞了。王麗則勝在眼神有戲，那種略帶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