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扔掉刀，作舉手投降的姿勢，眼睛卻還在笑。
我走過去踢開刀，蹲下察看那個死人，質問他：“你殺的？”
“他先動的手。”俞舒說，“我路過，他沖過來要**，沒辦法。”
我站起來看著他，他衣服上濺了幾滴血，臉上也有，氣定神閑，像是在菜市場跟人聊天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是鄭老虎的弟弟。”
他挑了挑眉說：“哦，那我運氣不好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，他的眼睛還是那么平，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他是故意等在那里，他等了三個月才等到那個機會。

3
鄭老虎的弟弟死了，道上放話要俞舒的命。
我把他關在拘留室里關了半個月，這半個月里我天天去問他，問他到底是誰，到底在干什么。他什么都不說，只是看著我笑，笑得我心煩意亂。
第十五天，局長把我叫過去。
“放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放人，上面有人保他。”
我回去查，卻查不到，保他的人痕跡擦得很干凈。
晚上我去找他，他又靠在墻上，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穆時，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。”
“你在我眼皮底下殺了人，現在有人保你出去，你讓我怎么不關心？”
他走過來，隔著鐵欄離我很近。
“你信我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信我嗎？”
他又問了一遍，眼睛還是平的，但有什么東西動了。
我沒回答。
他等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沒關系，以后會信的。”
第二天他就走了，我站在辦公室看著他消失在市局大門口。
那天太陽很好，他的影子被拉成細線。我不知道那根線后來會纏在我脖子上，越收越緊。

4
一年后，我查到了一件事。
鄭老虎的賬本丟了，賬本記錄了他這些年所有的交易。道上的人都在找，鄭老虎開出五十萬的價碼，要賬本，要偷賬本的人的命。
我本來不關心這事，但后來聽說偷賬本的人是俞舒。
我花了將近一個月，最后在一個漁村找到他。他住在漁民家里，白天幫人修船，晚上就坐在海邊抽煙。
我去的那天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