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袖，聲音輕柔卻堅定：“娘，陳公子不是沒有真心，他是真的囊中羞澀。聘禮我們可以少要一些，或是先少給一些，等以后陳公子束脩多了，再慢慢補齊，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！”林母一口拒絕，語氣愈發堅決，“聘禮是臉面，也是你以后在婆家的底氣。今日少要一分，明**到了陳家，便抬不起頭來！這事沒得商量，要么備齊二十兩聘禮，要么就請陳公子以后不要再與晚晚來往。”
約談不歡而散。陳陽走的時候，腳步沉重，青布長衫的下擺沾了塵土，背影在深秋的風里愈發落寞。林晚送他到府門口，看著他漸漸消失在巷口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，沾濕了衣襟。陳陽轉過身，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輕輕為她擦去眼淚，聲音沙啞：“晚晚，對不起，是我無能，滿足不了伯父伯母的要求。你……你再等等我，我一定想辦法湊齊聘禮，風風光光娶你過門。”
林晚用力點頭，伸手抱住他的胳膊，眼眶通紅：“我等你，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哪怕沒有聘禮，我也只想嫁你。”
那之后，陳陽像變了一個人。他除了每日在私塾教書，還主動攬下了給鎮上的商戶抄書、給孩童批改課業的活計，常常忙到深夜，燭火燃盡了一盞又一盞。除此之外，他還利用休沐之日，去郊外的山林里砍柴、采藥，拿到集市上售賣，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攢錢上。
林晚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她每日都會借著送點心的名義，去陳陽租住的小破屋，給他縫補衣物、打理屋舍，陪他說話解悶，緩解他的疲憊。有時候陳陽累得趴在案上就睡，她就坐在一旁，輕輕給他蓋上薄毯，看著他眼底的青黑，心里既心疼又堅定。她知道，陳陽是在為他們的未來拼命，她不能拖他的后腿。
可聘禮的事，就像一塊巨石，壓在兩個人的心頭。陳陽攢錢的速度，遠遠趕不上預期。轉眼三個月過去了，他手里也只多攢了三兩碎銀，加上之前的五兩，一共才八兩，離二十兩還差一大截。
林晚的父母催得越來越緊，尤其是林母，幾乎每天都要念叨幾句，還托媒人給林晚物色了幾個家世殷實的公子，說要給她找一個能讓她衣食無憂的人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