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繡不出來。可眼前這男人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，難不成他從娘胎里就開始拿針了？
不過我沒追問。人家不愿意說，我總不能硬撬開人家的嘴。
再說了，我現在的重點是——
“您想賣多少錢？”
那男人想了想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他搖頭。
“一千？”
他還是搖頭。
我吸了口氣：“一萬？”
他又搖頭，然后開口說：“一文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？？？”
“一文錢，”他認真地看著我，“我想賣一文錢。”
我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。
“您、您確定？”我結結巴巴地問，“這繡工，這料子，這……您拿去隨便找個鋪子，少說也能賣個三五百兩，您跟我說一文？”
“我知道，”他點點頭，“但我只想賣一文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半天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什么破綻。
但他表情特別認真，眼神清澈得跟小鹿似的，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。
行吧。
我認命地翻出一文錢遞給他，他把帕子放在柜臺上，轉身就走。
“哎等等！”我叫住他，“您就不怕我拿了帕子不給錢？”
他回過頭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不會的。”
然后就走了。
我站在柜臺后面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低頭看看手里的帕子，再看看門口的方向。
這人……什么毛病？
我把帕子收好，打算當個樣品掛在墻上。反正一文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，萬一以后有人問起來，還能當個招牌。
結果第二天，那男人又來了。
這次他拿的是一塊絹帕，繡的是蘭花。
“一文。”
第三天，竹子。
“一文。”
**天，菊花。
“一文。”
第五天，他空著手來了。
我正低著頭記賬，聽到風鈴響，頭也沒抬地說：“歡迎光臨。”
“我沒帶繡品來。”
這聲音我熟悉啊。
我抬頭一看，果然是他。
今天他換了一身青灰色的長衫，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，看起來比之前更像……呃……更像古代人了。
“那您今天來是……”
他站在柜臺前面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我叫白珩。”
我眨眨眼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也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空氣突然安靜下來，安靜得能聽到外面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