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愣住。
沈知微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二郎腿，嗑了顆瓜子：“愣著干嘛？吃啊。吃不完不準走。婉清今天疼不疼，就看你吃得干不干凈。”
蕭珩看著那碟沾著自己血的葡萄，咬了咬牙，一顆一顆塞進嘴里。
沈知微看著他吃，時不時點評一句：“慢點嚼，別噎著。你看你那樣子，嘖嘖嘖，還王爺呢，還不如我家門口那大黃吃狗食優雅。”
“那顆剝得最爛的，留到最后吃，長長記性。”
統子，他吃完這碟，婉清會嘗到血腥味嗎？
不會。只有宿主的直接情緒和傷害才會傳導。
“可惜了。”沈知微嘆氣，“不然更有意思。”
蕭珩吃完最后一顆，抬頭看她，眼眶微紅。
沈知微擺擺手：“行了，滾吧。明天剝干凈點，再帶血，你就連吃三天。”
蕭珩站起身，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頭。
沈知微指了指地上的瓜子殼：“撿了。吐你鞋上是看得起你，吐地上就是惡心我了。”
蕭珩沉默片刻，蹲下身，一顆一顆撿起來。
沈知微看著他撿，笑了。
統子，記著。
記什么？
從今天起，蕭珩是我的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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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第三十天。
蕭珩已經習慣了天不亮就往柴房跑，送飯、剝葡萄、陪她曬太陽，一坐就是一下午，比伺候蘇婉清還上心。
蘇婉清也習慣了，不再哭著找他，反而主動催：“王爺，沈姑娘一個人悶，你去陪陪她吧，她心情好，我就沒事。”
蕭珩看著她溫柔的眉眼，心里卻莫名一空，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：沈知微今天心情怎么樣？
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柴房門口，沈知微瞇眼曬太陽。
蕭珩坐下剝葡萄，指尖動作輕柔，比給蘇婉清剝的時候還認真。
剝著剝著，他手一抖，葡萄汁濺到指尖。
他下意識抬頭，剛好對上沈知微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耳根瞬間紅透。
他慌忙低下頭：“吃。”
沈知微沒接葡萄，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“蕭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臉紅什么？”
蕭珩手僵住，喉嚨發緊：“……太陽曬的。”
“太陽曬的？”沈知微挑眉，“太陽在你背后，曬的是我，你紅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