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凌辭低著頭，小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不敢抬頭，因為他發現自己心跳得厲害，耳朵尖都在發燙。
一定是剛才走得太急了。
一定是。
朝堂封賞的時候，蕭景淵更是沒給任何人留面子。
按慣例，謝凌辭這個年紀，封個三品將軍已經頂天了，結果蕭景淵直接一紙詔書，晉正二品驃騎大將軍，賜黃金千兩，良田百頃，食邑三千戶。
底下的大臣們面面相覷，有人想出列說話，被旁邊的人死死拽住。
定國公也跪不住了，出列道：“皇上，凌辭年幼，戰功雖著，然封賞過厚，恐惹非議——”
“非議？”蕭景淵坐在龍椅上，聲音不輕不重，“謝將軍為大啟踏平北境八百里，叛軍聞風喪膽，百姓夾道相迎。朕的將軍，朕賞得起。誰有非議，站出來讓朕聽聽。”
滿殿鴉雀無聲。
謝凌辭跪在最前面，聽著蕭景淵的話，心里又暖又慌。暖的是皇上這么護著他，慌的是……這偏心得也太明顯了，**都看不下去了。
下朝之后，他還沒來得及回府，就被**管攔住了。
“謝將軍，皇上請您去御書房。”
謝凌辭愣了愣，跟著去了。
御書房里，蕭景淵已經換了常服，坐在案后，見他進來，直接招手：“過來。”
謝凌辭走過去，剛想行禮，就被他拉著坐到旁邊的軟榻上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謝凌辭乖乖伸手，看著蕭景淵一層層解開他手腕上胡亂纏的繃帶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皮外傷？”
繃帶底下，一道兩寸長的口子，雖然結了痂，但周圍還泛著紅。蕭景淵的指尖輕輕碰了碰，謝凌辭下意識一縮。
“疼？”
“不、不疼……”
蕭景淵抬眼看他，那眼神像是在說“你再說一遍試試”。謝凌辭立刻閉嘴，老實交代：“有一點點……”
蕭景淵沒說話，從旁邊的**里取出一個白玉小瓶，打開，一股清涼的藥香飄出來。
他的指尖沾了藥膏，輕輕地往傷口上抹。
微涼的觸感落在手腕上，謝凌辭渾身一僵。蕭景淵的手指很暖，指腹帶著薄繭，動作輕得像怕弄疼他似的。他的呼吸就落在謝凌辭的小臂上，溫溫熱熱的，*得人心慌。
謝凌辭不敢動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只能低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