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放進柜子。然后換上自己的黑色外套，拉鏈拉到頂，遮住喉結。鏡子里的人，眼神冷得像手術臺上無影燈的光。
他開車回家，一路沉默。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，像一場無聲的默劇。鑰匙**鎖孔，轉動，門開了。
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昏黃的光暈籠著沙發上的裴雪。她沒換衣服，還是那身刺目的酒紅吊帶裙，蜷著腿，手里無意識地捏著手機，屏幕還停留在沈薇那條朋友圈的界面。聽到開門聲，她抬起頭，臉上沒有驚慌，沒有愧疚，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，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。
鄺硯關上門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他沒換鞋，徑直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她。空氣凝滯得能擰出水。
裴雪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，先開了口，聲音有點啞，卻很清晰，像在宣讀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判決書：“鄺硯，我們談談。”
鄺硯沒應聲，只是看著她，目光沉甸甸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裴雪避開他的視線，盯著自己涂著鮮紅蔻丹的腳趾，指甲油在昏暗光線下像凝固的血點。她吸了口氣，終于把那句話吐了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重逾千斤：
“我不愛你了。”
四個字，在寂靜的客廳里砸出空洞的回響。
鄺硯依舊沉默。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去，每一秒都像砂紙在磨著神經。裴雪被他看得渾身發毛，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可怕。她忍不住抬眼，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。
“說話啊！”她聲音拔高了些，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尖銳，“你聽見沒有？我不愛你了！我們……”
“看見了。”鄺硯終于開口，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聽不出半點波瀾。他打斷她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她鮮艷的嘴唇上，那里不久前還印著另一個男人的氣息。他慢條斯理地從外套內袋里，摸出一樣東西。
不是手機，不是鑰匙。
是一把細長、锃亮的手術刀。薄如柳葉的刀刃，在昏黃的燈光下，流轉著冰冷、銳利、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裴雪的呼吸瞬間窒住，瞳孔猛地收縮，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進沙發里，酒紅色的絲綢裙擺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鄺硯用拇指指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