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作品，我不署名，但顧城也不能署名。”
我聲音不大，卻很堅決。
林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沈辭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顧城哥能看**的東西，那是你的福氣。”
她抓起工作臺上的漆瓶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放下。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攔住她的去路。
林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反手推了我一把。
“沈辭，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連**治病的錢都是我出的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，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我媽治病的錢，是我變賣了祖傳的漆器換來的。
林婉只是幫我走了一下賬，卻成了她掛在嘴邊的恩賜。
“那筆錢，我早就還清了。”
“還清了？你這三年的吃喝拉撒不是錢？你這種只會干苦力的狗，離了我，連飯都吃不上！”
她的話像一把鈍刀，在我心上來回切割。
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表情立刻變得溫柔如水。
“顧城哥，嗯，東西拿到了。放心吧，沈辭很聽話，他不敢有意見。”
她當著我的面，語氣輕蔑地把我形容成一條卑微的狗。
我站在陰影里，看著她歡快離去的背影。
手中的刻刀被我死死攥住，指尖刺進肉里，卻感覺不到疼。
原來，我在她心里，從來不是愛人。
只是一個好用的、廉價的、會呼吸的工具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。
那是我的導師，**級工藝大師齊老的電話。
三年前，他曾求我留下。
現在，我想回去了。
2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齊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沈辭？你這孩子，三年了，你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我喉嚨堵得發燙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老師，您三年前提的那個國寶修復計劃，我想參加。如果您還愿意要我的話。”
“要！怎么不要！你小子的手藝，要是荒廢了，那是**的損失！”
齊老語氣急促，生怕我反悔。
“你現在在哪？我馬上派人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老師，我處理完這里的事情，明天就去京城報到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看著空蕩蕩的工作室，心里竟然有一絲解脫。
我開始收拾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