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地皺了起來，捏著鼻子，嫌我身上味兒大。
我們擦肩而過時，她手一松，那袋濕垃圾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腳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袋子破了。
油膩腥臭的湯汁濺了我一褲腿，幾根吃剩的魚骨頭滾到我的鞋面上。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，”
劉蕓嘴上說著抱歉，臉上卻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，
“這樓道里光線不好，手滑了。不過話說回來，溫小姐，你天天這么爬，身上這股汗味兒，可真是……挺特別的。”
她說完，扭著腰肢走回屋里，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我低頭看著褲腿上的污漬，胃里直犯惡心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拿出來看，是劉蕓在群里發的消息。
1801劉蕓：
姐妹們，剛出門倒垃圾，差點被28樓那個女的熏暈過去，一身的窮酸味兒，yue了！咱們這可是高檔小區，怎么能容忍這種人存在？
群里立刻又是一陣附和。
我沒再看下去，關掉屏幕，沉默地繼續向上爬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不是身體的疲憊，而是心里的。
回到28樓的家，我用鑰匙打開門，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鼻而來。
奶奶正躺在床上，聽到聲音，她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然然，回來了？”
她的聲音微弱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陣壓抑的咳嗽。
我趕緊走過去扶住她，給她背后墊上枕頭。
“奶奶，您別動，躺著就好。”
奶奶抓住我的手，她的手冰冷、干枯，像一截老樹皮。
“然然，辛苦你了……一定要堅持住……我們的命，和這棟樓，是連在一起的……”
我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，點了點頭，把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。
“奶奶，我知道。”
深夜，我給奶奶喂完藥，她沉沉睡去。
我走到窗邊，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。
這棟樓，金茂府邸，坐落在城市最中心的地段，曾經是這里最昂貴的地標。
但現在，它老了。
我能感覺到，一種衰敗的氣息正從它的每一個角落滲透出來，就像一個垂死的老人，了無生氣。
第二天我下班回來，剛進小區，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好幾個鄰居對著我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我沒在意，直到我再次走向樓梯間時，周凱帶著幾個人把我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