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啟動，故意在路過我身邊時猛地加速。
積水像浪花一樣掀起，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身上。
泥沙進到了眼睛里，刺痛感讓我幾乎睜不開眼。
我抹了一把臉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的雨停了。
不，是雨聲變遠了。
一把黑色的雨傘遮住了視線。
我側過頭，看到了沈清秋。
她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似乎是剛加完班。
“一起走。”
她沒有問我為什么在這，也沒有問我這三年去了哪。
她只是把傘往我這邊挪了挪。
我注意到，她的右半邊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濕，絲綢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。
“傘歪了。”我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沒歪。”她盯著前方，腳步很穩。
我們就這樣沉默地走在雨里。
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。
“趙峰在找‘雨滴計劃’的最后一段代碼。”
走到地鐵口時，她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開。
“他以為在你手里。”
我停住腳步，看著她。
沈清秋是沈家的千金，但沈家在三年前的那場動蕩中幾乎破產，現在她只是趙峰公司的一個高級主管。
“代碼不在我手里。”我看著地鐵口涌動的人潮。
“那在哪？”她轉過頭，眼睛里映著路燈的光。
我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在這里。”
“而且，那不是什么致富的代碼，那是毀滅的程序。”
沈清秋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握著傘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。
那一刻，我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**。
“林誠，帶我走。”她說。
我接過她手里的傘，第一次主動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冰，像一團化不開的雪。
“好。”
第二章
沈清秋的公寓在老城區，頂樓，漏水，墻皮剝落。
誰能想到曾經的京圈第一名媛，現在住在這種地方。
我坐在搖搖晃晃的木椅子上，手里端著一杯廉價的速溶咖啡。
“趙峰想利用沈家的海外渠道**。”
沈清秋換了一身灰色的運動服，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，正在用毛巾擦拭。
她把那份文件丟在桌上，那是趙峰最近在推的“峰值基金”的內部計劃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