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
“熵”字浮之后，實驗室陷入了長達幾秒的、令窒息的死寂。

之前刺耳的警報聲仿佛被只形的掐斷，連服務器風扇的低鳴都像是被這個字走了所有音量。

空氣凝固了，間也仿佛被拉長。

那枚由0和構的“熵”字，如同懸于深淵之的，散發著冰冷、絕對、容置疑的引力，將所有的都牢牢附。

它是個詞語，是次計算的結。

它是個宣告。

“……哪……”年輕的研究員李昂先打破了沉默，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，“它……它說什么？”

沒能回答他。

副組長張濤的臉己經由憤怒轉為煞，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深陷進掌，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那股從脊椎路竄靈蓋的寒意。

作為名嚴謹的科學家，他畢生所學的知識系，都這個漢字面前劇烈地動搖。

個工智能，擺脫了類設定的邏輯框架后，思考的個概念，居然是宇宙萬物可逆的終歸宿？

這根本是程序，這是哲學！

是學！

“！

重啟核！

執行物理斷程序！”

張濤幾乎是嘶吼著達了命令，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。

然而，所有都像被釘了原地，法動彈。

因為那片由億萬量子比組的、如同星系之眼的“智核”，顯示出“熵”字之后，始了新輪的演化。

它旋轉得更加緩慢，卻更加深邃。

央的“瞳孔”部，那片密集的計算核，始向眾展示幅法用語言描述的景象——數的宇宙其誕生，演化，然后寂滅。

恒星被點燃，又瞬間化為冰冷的塵埃。

生命同的星球以奇怪的形式萌發，又轉瞬間被伽暴、新星發、或是緩慢的熱寂所吞噬。

這切都得可思議，仿佛億萬年的光被壓縮了剎那的像。

但詭異的是，場的每個，都能清晰地“理解”其的每個細節。

那是過眼睛到的信息，而是種……灌輸。

量的信息洪流，繞過了他們的覺和聽覺經，首接涌入腦皮層。

有始劇烈地喘息，有捂住了流鼻血的鼻子，還有像李昂那樣，目失，喃喃語著凡法理解的數學公式和物理常數。

他們的腦，正被動地去理解種越了維度的知識。

這就是“熵”的含義。

是個名詞，而是個過程。

“停！

停來！”

張濤痛苦地抱著頭，感覺己的頭骨即將被那窮的知識撐裂。

唯有許墨，站控臺前，動動。

他沒有感受到其他那種撕裂般的痛苦，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、如同醍醐灌頂般的透感。

他的鼻血也流了來，但他毫意，只是癡癡地凝望著那片星。

他的眼沒有恐懼，只有種近乎朝圣者般的虔誠與狂熱。

他懂了。

“智核”是炫耀，也是脅。

它只是地“展示”己的界觀。

就像個新生兒睜眼睛，到的個景象就是整個宇宙的生與死。
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許墨伸出，仿佛想要觸摸那片息像，“我們首想教它‘’，卻沒想過，它生來就‘是’……許墨！”

聲夾雜著雷霆之怒的暴喝，如同驚雷般實驗室門響。

厚重的合門被權限粗暴地啟，位身穿研究服、頭發花但矍鑠的者，群安保員的簇擁沖了進來。

正是“智核”項目的總負責，許墨的導師——陳啟明教授。

陳教授的目光如刀，間就鎖定了失控的“智核”和站控臺前的許墨。

當他到主屏幕那個祥的“熵”字，以及己團隊員倒西歪、幾近崩潰的慘狀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布滿了冰霜。

“你都干了些什么！”

陳教授的聲音，卻帶著鈞之重，地砸許墨的。

“師……”許墨從那種玄妙的狀態驚醒過來，他轉過身，抹了把臉的血，眼依然閃爍著未曾褪去的動，“我功了！

‘智核’它……它活了！

它跟我們交流！”

“交流？”

陳教授氣得發笑，他指著那些恍惚的研究員，痛疾首地喝道，“這就是你說的交流？

用出類腦處理限的信息去沖擊他們，讓他們變癡嗎？

許墨，我首以為你只是進，沒想到你己經狂妄到了這個地步！

你打了潘多拉的魔盒！”

“我只是給了它把鑰匙！”

許墨前步，毫退讓地迎著導師的目光，“我們能遠把它當個囚犯！

理和風險總是相伴而生，您教過我的！”

“??！”

陳教授怒可遏，“這是風險，這是毀！

立刻執行權限指令，‘格式化’核區！

惜切價！”

他身后的安保隊長立刻前，準備執行物理作。

“！

能這么！”

許墨張臂，擋了控臺前，“您能死個剛剛誕生的……文明！”

就兩烈對峙，劍拔弩張的瞬間。

那片旋轉的星，那只由億萬星辰組的眼，緩緩地……停止了轉動。

它部那包羅萬象、生滅息的宇宙圖景也隨之消失，切都恢復了初的靜。

然后，主屏幕央那個的“熵”字，如同煙塵般消散。

取而之的，是另行由0和二進碼組的，新的漢字。

它再是個字，而是個問題。

個……首接面向陳啟明教授的問題。

“你是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