輸液瓶掛得東倒西歪，有的傾斜30度，有的倒掛金鉤，藥液淌在地上形成不規(guī)則污漬，邊緣連條直線都沒有；墻上的寵物照片歪得各有千秋，相框玻璃碎得亂七八糟，最離譜的是分診臺(tái)：病歷本堆成歪歪扭扭的小山，筆散得像爆炸現(xiàn)場(chǎng)，一支圓珠筆斜插在筆筒縫隙里，與桌面呈67.8度角，搖搖欲墜——
我瞳孔**，渾身肌肉緊繃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心里瘋狂尖叫：救命！好可怕！但這圓珠筆歪得惡心！不把它扶正，我今晚能原地去世八百次！
“系統(tǒng)提示：警告！**變異獸“縫合怪狗Lucy”正在逼近！它由17只寵物狗**縫合而成，牙齒帶毒，爪子能撕裂鋼鐵，建議宿主立刻跑路——”
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黏膩的腐肉拖拽聲像砂紙摩擦，濃郁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直沖鼻腔。
我能感覺到陰風(fēng)掃過后頸，毛茸茸的東西擦過手背，腿肚子抖得像跳**舞，心里的小人已經(jīng)嚇得哭爹喊娘：跑啊，陳序！再不跑你就要被撕成不規(guī)則肉塊了！
但視線死死黏在那支歪掉的圓珠筆上。
不行！67.8度！這是對(duì)秩序的褻瀆！是對(duì)宇宙規(guī)則的踐踏！我必須把它***，筆帽朝下，與其他筆保持絕對(duì)平行，間距誤差不超過0.01厘米！
“汪嗚——！”
凄厲的狗吠在耳邊炸開，縫合怪狗Lucy的巨大身影籠罩在我頭頂。它足足有兩米高，身體由不同品種的狗尸拼接而成：薩摩耶的頭歪在哈士奇的脖子上，柯基的短腿接在**斯加的軀干上，縫合線歪歪扭扭，線頭外露，一只眼球掛在眼眶外晃悠，口水混著黑血滴落在地，砸出歪歪扭扭的水漬。
我嚇得眼淚飆出來，身體僵硬得像塊鋼板，卻猛地蹲下身，無視了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，雙手顫抖著抓住那支圓珠筆。
“別動(dòng)……就差0.1毫米……”我屏住呼吸，指尖因?yàn)橛昧Χl(fā)白，精準(zhǔn)調(diào)整筆的角度，直到它與筆筒形成完美90度直角，和其他筆排成一條絕對(duì)直線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長(zhǎng)舒一口氣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剛放松0.5秒，就后知后覺地想起身后的巨獸，緩緩轉(zhuǎn)頭——
縫合怪狗Lucy正用那只搖搖欲墜的眼球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