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翻飛，語氣淡定得像在菜市場問價：“我剛從廁所出來，看你屋亮著燈，進來瞅瞅。瞅你這點兒出息，看個鬼片能嚇成這樣，手機都扔了。”
“我沒被鬼嚇著，我是被你嚇的！”林小曉欲哭無淚，從泡面碗里撈出手機，屏幕上正在滴答著泡面湯，“媽你看！我手機廢了！”
“廢不了，擦擦還能用。”王秀蘭瞥了一眼，毫無愧疚感，“趕緊睡覺，都幾點了，明天不上班了？”
“我明天休息……”
“休息就能熬夜？你看看你那張臉，蠟黃蠟黃的，跟片子里那女鬼有一拼。”王秀蘭說著，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，“這演的什么玩意兒？”
林小曉一邊擦手機一邊沒好氣：“《陰槐村》，恐怖片，講一個村子鬧鬼的，特嚇人。”
“就這？”王秀蘭盯著屏幕里那個長發遮臉、指甲漆黑的槐娘，嘴角往下一撇，露出了林小曉無比熟悉的、每次去菜市場挑菜時才會出現的嫌棄表情，“你看看她這妝，腮紅打得跟不要錢似的，兩邊臉蛋子紅得跟猴**一樣，我們菜場賣肉的老張媳婦抹得都比她勻稱。”
“媽！”
“還有這假發，你看看這發際線，開膠了都，邊兒都翹起來了。”王秀蘭伸手點了點屏幕，好像這樣就能戳到槐**腦門兒，“質量太次了，地攤上二十塊錢都不能要這種貨。”
林小曉深吸一口氣：“媽，這是鬼，人家故意要這種恐怖效果。”
“恐怖啥呀恐怖，我看著就想笑。”王秀蘭繼續織毛衣，“這要真是鬼，出來嚇人之前能不能捯飭捯飭自己？假發粘粘好，臉上抹勻乎，指甲剪剪，你瞅她那指甲，黑不溜秋的，多埋汰。”
林小曉：“……人家那是**，指甲黑是因為怨氣重。”
“什么怨氣重，我看是臟的。”王秀蘭一臉嫌棄，“藏污納垢，不衛生。這種小姑娘要是走在大街上，我都想遞她張濕巾擦擦臉。”
林小曉徹底無語了，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，往被窩里一縮：“行行行，媽你說得都對，我睡覺了，你也趕緊回屋吧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王秀蘭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對了，明天跟我去超市，大米打折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林小曉閉上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