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姜綰沉默。
沈寒衣從懷里掏出另一張紙，放在銀票旁邊。
是一張婚書。
“這是婚書。”她說，“三天后，我要嫁給一個人。鎮北將軍霍昭。”
姜綰愣住了。
鎮北將軍霍昭，這個名字她聽過。年少成名，戰功赫赫，是朝中最年輕的將軍。據說他為人冷峻，不近女色，不知為何突然要娶首輔的女兒。
沈寒衣繼續說：“這場婚事，是我父親安排的。他想拉攏霍昭，鞏固自己的勢力。可霍昭不愿意，他恨我父親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暗了暗：“三個月前，霍昭帶兵出征，中了埋伏，差點死在戰場上。我父親在背后動了手腳，想借刀**。霍昭命大，活著回來了。可他也知道了真相。”
姜綰聽得心驚肉跳。
“所以，”沈寒衣看著她，“霍昭恨我父親，也恨我。他娶我，不過是為了報復。新婚之夜，他會殺了我。”
姜綰心里一緊。
沈寒衣卻笑了，那笑容很苦。
“所以我來找你。”她說，“你替我嫁過去。新婚之夜，他會給你一封休書。你拿著休書，離開京城，遠走高飛。這銀票，夠你過一輩子了。”
姜綰看著那張銀票，又看著那張婚書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“你……不怕我拿了錢就跑？”
沈寒衣搖頭：“你不會。我看人很準。”
姜綰沉默了。
良久，她問：“你呢？你怎么辦？”
沈寒衣看著窗外的大雪，眼神飄得很遠。
“我？我有我的路要走。”
她回過頭，看著姜綰，忽然笑了。
“姜綰，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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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一頂花轎把姜綰抬進了將軍府。
她穿著厚重的嫁衣，頂著紅蓋頭，被人扶進洞房。
紅燭高燒，映得滿室喜慶。
姜綰坐在床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——那個人會進來，會給她休書，她會離開，從此天各一方。
可當門被推開，當那個身穿喜服的男人走進來的時候，她還是緊張得心跳加速。
腳步聲停在面前。
蓋頭被挑開，姜綰抬起頭，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。
霍昭。
他比畫像上更冷，眉眼如刀，薄唇緊抿，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。他看著她，目光沒有一絲波瀾，像在看一件貨物。
“沈寒衣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