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濕透，狼狽不堪。
王硯是個好心人。
他回家倒了杯熱水，遞過去。
“將軍，喝口水暖暖身子吧。”
沈凜冷冷掃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你誰？”
王硯依舊笑著，不卑不亢。
“阿漣姑**鄰居，王硯。”
沈凜沒再看他，也沒接那杯水。
他大概覺得，一個文弱書生，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他錯了。
三天后，王家托了鎮上最好的媒人，抬著八抬聘禮，敲響了我家的門。
我答應了。
媒人喜笑顏開地從我家出來，嘴里嚷嚷著婚期定在下月初八。
沈凜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他像是瘋了一樣沖過來，一腳踹翻了裝著金銀首飾的禮箱。
叮叮當當，珠釵玉鐲滾了一地。
媒人嚇得臉都白了。
沈凜一把揪住她的衣領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誰準你提親的？”
他雙眼赤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“她是我的人！”
我從院子里走出來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將軍，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請你不要再來了。”
我的眼神清澈、陌生，沒有一絲一毫上輩子的溫柔和依戀。
沈凜松開媒人，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他身上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。
“阿漣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，我不認識你。”
我重復道，“你是誰？為什么一直糾纏我？”
他盯著我的眼睛，像是要從我的靈魂深處挖出些什么。
可里面什么都沒有。
一片荒蕪。
沈凜第一次慌了。
他臉上的狠戾寸寸碎裂，露出一絲茫然和恐懼。
“怎么會……怎么會不認識……”
3
沈凜沒走。
他開始像個真正的瘋子一樣調查我。
調查我這十六年來的人生。
平平無奇，沒有半分跟他有關的痕跡。
他想不通。
于是他去查他自己。
這一查，他發現了天大的蹊蹺。
他也是重生的。
上輩子他為了太子妃重返京城，在邊疆浴血奮戰。
他以為自己守的是家國，護的是太子妃的周全。
一走三年。
等他終于平定戰亂，帶著一身榮耀回來時，得到的卻是我的死訊。
鄰居說，我病死了。
他不信。
他找遍了我們住過的每一座山，每一條河。
最終，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里，他于一處荒墳前，找到了我的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