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夠再跟媽說。
陸裴景轉去普通病房看我，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。
「媽給你燉的雞湯，補身體。」
他打開蓋子，一股油膩的味道撲面而來，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「我不想喝。」
他皺了皺眉，那種熟悉的，「你怎么這么不懂事」的表情又浮現在臉上。
「林然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事情要分輕重緩急。曉曼當時腹痛不止，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，隨時可能穿孔危及生命。而你，在手術室里，有國內最好的婦產科團隊，我相信醫生的專業能力。」
我冷笑一聲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「所以，在你眼里，我的命，不如陳曉曼的闌尾重要？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他把湯碗放到床頭柜上，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，「這是一個資源分配的問題。曉曼那邊，醫療資源緊張，需要我動用人脈去協調。而你這邊，醫院本身就是頂級的，我的作用有限。從效率和結果來看，我優先處理她那邊，是當時最合理的決策。」
他看著我，眼神坦然，仿佛在闡述一個真理。
「而且，我已經組織了家庭會議，這是集體決策的體現，不是我一個人的獨斷。我尊重每一個家庭成員的意見。」
「那我的意見呢？」我盯著他，「在你們投票的時候，我的意見在哪里？」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說道：「你是當事人，參與投票會影響公正性。這就像法官不能審判自己的案子一樣。」
荒謬，極致的荒謬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腹部的傷口**一樣疼。
「陸裴景，我們離婚吧。」
我說出這句話時，異常平靜。
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，眉頭緊鎖：「林然，你不要意氣用事。你剛生完孩子，情緒不穩定，我不跟你計較。等你身體好了，我們就事論事，開個會，把所有問題都攤開來談。」
又是開會。
他的人生，是不是除了開會和投票，就沒有別的東西了？
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，拉過被子蒙住了頭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大概是覺得「無法溝通」，嘆了口氣，離開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我的手機響了，是季林。
他是我爸公司的首席律師，也是我家的世交。
「然然，叔叔阿姨很擔心你，他們不方便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