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有那么一點點尊嚴，也是我能給她的最后一樣東西。
“拿著吧。”我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，“密碼是你生日。以后……照顧好自己。”
蘇清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滿是不屑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曾經滿眼是我的眸子，此刻只剩下高高在上的憐憫和厭惡。
“陳堯，你這種窮酸命，這輩子也就只配在泥潭里打滾。”
她把支票隨意地塞進愛馬仕包里，像是塞一張廢紙，“趙闊在等我，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，那種窮酸味，會臟了我的眼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那個背影，決絕得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扎進了我的胸口。
2
我看著她走向那輛停在雨幕中的勞斯萊斯。
車門開了，一只戴著名貴腕表的手伸出來，接過了她手中的傘，然后順勢摟住了她的腰。
那是趙闊。
趙氏集團的繼承人，這座城市真正的天之驕子。
隔著雨幕，我看不清趙闊的臉，但我能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，那種帶著勝利者姿態的、居高臨下的蔑視。
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勞斯萊斯啟動了，尾燈在雨夜中拉出兩道猩紅的血痕，像是要把我的視網膜都灼傷。
我不吵也不鬧，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，任由雨水打濕我的頭發，順著臉頰流進衣領，冰冷刺骨。
路過的人指指點點。
“看，那男的還是個男人嗎？被甩了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聽說那是蘇家的大小姐，人家現在攀上趙家的高枝了，這窮小子算什么？”
“嘖嘖，真是卑微到了骨子里，標準的舔狗。”
那些嘲笑聲像**一樣圍著我嗡嗡亂叫，但我一點都不在乎。
他們笑我卑微，笑我無能。
可沒人知道，就在剛才簽字的那一刻，我的右腰處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那里少了一顆腎。
為了湊齊給蘇清父親疏通關系的錢，為了填補蘇家那個無底洞般的債務黑洞，我瞞著所有人，躺上了那張冰冷的手術臺。
醫生說，因為手術環境惡劣，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，我的身體就像是一臺報廢的機器，隨時可能徹底崩塌。
我還能活多久？
三年？兩年？還是更短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