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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深誤春風
沈清辭被譽為A市第一名媛,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“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。”
與著名的浪蕩子傅承嶼聯姻后。
她乖乖聽話放棄了自己的工作,將精力放在照顧公婆上。
總會在家里等他下班,在他飯局結束后,為他熬制醒酒湯。
甚至主動替他處理討上門的金絲雀。
直到除夕當晚。
沈清辭忽然一反常態,自己獨享一大桌年夜飯,沒有陪傅承嶼過年,更沒有去伺候病重的婆婆。
房門哐地一聲被撞開,打破了靜謐的夜晚。
傅承嶼額角青筋暴起,每一個字都從齒縫間擠出來。
“為什么沒去醫院?你知不知道,要不是護士注意到我媽不對勁,今晚她都差點搶救不過來!”
沈清辭仿佛沒察覺到怒意般,兀自夾了一筷菜。
“我昨天給你打過電話,你說你和溫芷在出差,讓我別打攪你們。”
說話間,她的手不自覺抖了下,似是又回到了全身骨折的那天。
沈清辭沒告訴任何人,她重生了。
上一世,她兢兢業業當了一輩子“傅**”,牢牢用名媛的標簽釘刻著自己。
溫芷出現時,她也像處理傅承嶼其他金絲雀一樣,拿錢趕走。
卻沒想到,溫芷不堪此辱,懷著他的孩子從爛尾樓里跳了下去。
從此,游戲人間的傅承嶼忽然收心。
他強迫沈清辭受孕,又故意創造意外,一次次逼她流掉。
直到溫芷的忌日那天。
傅承嶼用一條繩索拴住沈清辭的雙手,吊在樓上。
他手指勾著繩子,戲謔地笑:
“沈清辭,你欠溫芷的命,終于要還清了。”
沈清辭一向端方有禮的臉上,頭一回出現了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她唔唔大喊,卻眼睜睜看著傅承嶼切斷了繩索。
呼嘯的風從耳畔掠過,她重重摔在地上,死在了當年溫芷去世的地方。
可沒想到再次睜眼,沈清辭竟回到了溫芷剛出現在傅承嶼身邊那一年。
這次,她打定主意,不再循規蹈矩過一輩子,也不再參與進他們的感情糾纏中。
回憶結束,沈清辭的肩膀不住后怕地輕顫。
傅承嶼一把推翻了飯桌,手攥成拳捶在桌角。
“今晚,全家人都守在醫院陪媽媽,除了你這個當兒媳的,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?”
“如果單單因為吃醋我和溫芷出差,就這樣鬧小脾氣,那干脆別當我們傅家**!”
沈清辭仰頭望著他,眼神平靜如水。
腦海中回憶起溫芷活潑驕縱的模樣,甚至不自覺夾雜著些許羨慕。
如果她沒有被沈家接回去,恐怕也會像溫芷那樣,活潑樂觀。
想了想,她提議道:
“如果你覺得有人能勝任傅**的位置,我隨時可以退出。”
她不再看他,轉身去處理身上狼藉的菜湯。
傅承嶼緊盯著她步步生蓮的背影,眼底的憤怒逐漸消退,轉為興味,他嗤笑道:
“欲擒故縱。”
他可記得,當初這位名揚A市的千金,婉拒了無數名門貴子的追求。
獨獨選擇了“萬花叢中過”的他。
他不信沈清辭會這么心甘情愿,讓出傅**的位置。
沈清辭清理完身上的污濁后,一出門,便看見傅承嶼翹著腿坐在沙發上。
“我媽那邊,你明天再去道個歉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她想也不想拒絕,“我明天有安排了。”
眼看遞到嘴邊的臺階,她還沒下,傅承嶼的眉頭又緊緊皺起。
“你一天除了名媛聚會,就是富**賞花,能有什么事比過年回家陪親人更重要?”
沈清辭瞥了他一眼,并未解釋。
不多時,只聽見砰一聲,房門再次被人用力摔上。
零點的鐘聲響起時,窗外綻放著盛大的煙花。
沈清辭趴在落地窗前仰起頭。
眼前騰然浮現,她還沒有被沈家接回去時,也曾有個男孩,陪她放過這個世界最美的煙花。
煙花消散后,男孩遺憾的在地上圈起一塊地方。
“今年之后,我就要回A市,恐怕以后不能再見面了。”
沈清辭哭了許久,也沒能留住自己唯一的朋友。
直到她被接回沈家后,在眾多聯姻照片中,一眼發現傅承嶼擁有與那個男孩一樣的桃花眼。
她一口應下傅家的聯姻,又在婚后主動承擔起所有當家**的責任。
只為某天能讓他回憶起,他們在鄉下的過往。
可等來的。
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。
尤其是經歷過上一世的結局后,現在連沈清辭都無法確定。
傅承嶼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。
煙花閃得眼前逐漸模糊。
她揉了揉眼睛,再睜眼時,電視里春晚正倒計時。
窗外,傅承嶼與溫芷忽然闖進她的視線中。
溫芷蹦跳著倒計時,在跨年的那一刻,兩人用力親吻,直吻得她身體受不住地向后仰倒。
一吻結束。
傅承嶼抬頭對上了窗戶內沈清辭的視線。
他眉梢輕抬,輕佻一笑,毫無心虛。
沈清辭收回視線,看著桌面震動的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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