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還是沒有蓋上蓋子。甜味會揮發，就像有些感情，藏得再深，也總會露出一絲縫隙，讓人沉淪，也讓人……痛苦。

深秋的風卷著最后幾片枯葉，在別墅外的車道上打著旋兒。吳小映站在二樓的露臺上，手里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紅茶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樓下的**。

黑色的邁**準時駛入視野，穩穩地停在了**里。車門打開，陸霄修長的身影從駕駛座下來。他今天似乎格外疲憊，單手解著領帶，另一只手拎著公文包，步履間少了幾分平日的從容，多了幾分沉重。

吳小映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。自從那罐陳皮蜜餞之后，他們之間似乎有了一層薄薄的、透明的紗。看得見彼此的善意，卻摸不到真實的溫度。她以為他在慢慢接受她，可此刻看著他那孤寂的背影，她又覺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沒抓住。

她轉身回房，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居服，又去廚房熱了點牛奶，端著上了書房。

敲門聲很輕。

“進。”

陸霄的聲音比往常沙啞了幾分。他坐在書桌后，正閉目養神，聽到動靜，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
“怎么還沒睡？”他坐直身體，看到她手里的牛奶，眼神閃了閃。

“看你回來得晚，想著你可能餓了，熱了杯牛奶。”吳小映把杯子放在他手邊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角。

那罐陳皮蜜餞還在那里，蓋子被隨意地掀開著，里面的蜜餞少了一小半。她心里那點小小的雀躍又冒了出來，像是陰霾里透出的一絲陽光。

“謝謝。”陸霄端起杯子，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。他喝了一口，目光卻落在了書架頂層——那個曾經藏過日記，現在空空如也的角落。

“那個……畫框，”吳小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口，“你還打算把它放回去嗎？”

陸霄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地說：“不用了。有些東西，見了光，就不適合再藏回暗處了。”

這句話說得有些玄妙，吳小映聽得不太真切，只當他是不想再提那本日記的事。

“哦……”她應了一聲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
書房里安靜下來，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