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笑。

「嫂子別這么說嘛，都是一家人，什么冒充不冒充的。」

「你還沒嫁進來，哪門子的一家人？」

這話一出，錢桂芬的臉徹底拉了下來。

「林晚晴，你什么態度？甜甜馬上就是你弟妹了，你說話注意點分寸。」

我沒理她，走到趙甜甜面前，伸出手。

「把鑰匙給我。」

趙甜甜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周明輝身上，抬起下巴。

「明遠哥說了，這套房子給我們結婚用的。」

我的手懸在半空中。

這一刻，我覺得自己聽力出了問題。

「你說什么？」

門口響起腳步聲。

周明遠終于出現了，西裝領帶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，滿臉堆笑。

「老婆，你來啦？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呢——」

他話還沒說完，看到我的臉色，笑容慢慢收了。

我轉向他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「周明遠，這套房子是我花三百八十萬全款買的。你跟我解釋一下，為什么鑰匙在她手里？」

2

周明遠把水果放在地上，走過來拉我的手。

我甩開了。

「先別急，聽我說。」
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一種我極其熟悉的安撫腔調。

每次他要我讓步的時候，就是這個調子。

「明輝年底要結婚，甜甜那邊提了條件，必須有房。你也知道咱爸媽那點退休金，明輝自己剛工作兩年，哪拿得出首付？」

「所以呢？」

「所以我就想著，你這套房子——」

「我這套房子怎么了？」

「先借給他們住。」

借。

這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格外刺耳。

錢桂芬立刻接上話。

「對，就是借。又不是要你的。等明輝以后賺了錢，再換一套，這套就還給你們。」

我笑了。

「媽，三百八十萬的學區房，您說借就借？借條呢？還款期限呢？利息呢？」

錢桂芬拍了一下茶幾。

「你跟媽算什么利息！一家人說這種話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」

趙甜甜在旁邊開了口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
「嫂子，你在外企當高管，一年掙多少萬啊？這套房子對你來說不就是個零頭嘛。」

我轉頭看她。

她二十三歲，比周明輝小兩歲，在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