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契約之始
第一章 替身合約
2018年初秋，林晚在“時光畫廊”的角落臨摹莫奈的《睡蓮》。顏料沾染了她的圍裙，陽光透過落地窗，在她發(fā)梢跳躍。
“你很像一個人。”
低沉的男聲響起時，林晚筆尖一頓，睡蓮的粉色多洇開了一抹。
她抬頭，撞進(jìn)一雙深潭般的眼眸。男人三十歲上下，穿著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裝，身后跟著誠惶誠恐的畫廊經(jīng)理。
“像誰？”林晚下意識問。
男人沒有回答，只是長久地注視著她。那目光像在描摹一幅畫，每一筆都帶著某種克制的狂熱。后來林晚才知道，那天他看的不是她，而是透過她，在看另一個女人。
三天后，林晚在醫(yī)院接到了陌生電話。
母親的白血病第三次復(fù)發(fā)，弟弟的留學(xué)申請到了最后關(guān)頭，家里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成了問題。她在消防通道里哭到缺氧，擦干眼淚回病房時，手機又響了。
是那個男人。他說他叫周景深。
“林小姐，我需要一個妻子，為期三年。”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，平靜得像在談一樁生意，“你只需要扮演好一個角色，我可以支付***所有的治療費用，送你弟弟去任何他想去的**留學(xué)。”
“為、為什么是我？”林晚聲音發(fā)顫。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。
“因為你像她。”周景深說，“聲音像，側(cè)臉像，尤其是低頭時的神態(tài)——像極了。”
林晚握著手機的手在抖。她知道這不道德，知道這荒唐，可看著病房里母親消瘦的背影，想著弟弟捧著錄取通知書不敢說“想去”的眼神……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學(xué)她。”周景深說，“學(xué)她的穿著打扮，說話方式，生活習(xí)慣。我會給你資料，三年后合約結(jié)束，你拿錢走人，我們兩清。”
“只是……演戲嗎？”
“只是演戲。”周景深強調(diào)，“不要動真感情，這對我們都好。”
林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閉上眼睛。她想起美術(shù)老師曾說她有天分，想起自己擱置的畫家夢，想起這些年為了生計打的零工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掛斷電話前，周景深又說：“對了，她叫蘇清。清澈的清。”
蘇清。
林晚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，像默念一個即將附身的咒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