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有些復雜。過了許久，他開口：“明日，嬌嬌會搬進王府。”
我端著茶杯的手指一頓，茶水晃出幾滴，燙在手背上。我沒有縮手，只是將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安置在哪個院子？”我問。
“西林苑。”
西林苑，那是王府里除了主院之外最好的一處院子，種滿了沈嬌最喜歡的玉簪花。
“好，妾身明日便讓人去打掃。”我垂下眼，語氣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蕭景淵上前一步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起頭。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巡視，似乎想找出幾分嫉妒或不甘。
“你倒是大度。”他冷笑一聲，手指加重了力道。
“王爺大婚之夜便說過，等姐姐回來，我便該讓位。妾身時刻謹記。”我直視他的眼睛，沒有躲閃。
他的呼吸滯了一下，猛地松開手，轉過身背對著我。
“你能記住最好。明日她進府，你莫要去招惹她。她這幾年受了不少苦，身子弱。”
受苦？
卷走沈家大半家產，和一個男人游山玩水，這叫受苦？
我胃里又是一陣翻涌，強壓著惡心，點了點頭：“妾身明白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沈嬌的馬車停在王府側門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錦長裙，眼眶微紅，楚楚可憐地靠在蕭景淵懷里。看到我站在臺階上，她瑟縮了一下，抓緊了蕭景淵的衣袖。
“念兒……你是不是怪姐姐？”她聲音顫抖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蕭景淵立刻將她護在身后，冷冷地掃了我一眼：“沈念，注意你的分寸。”
我看著沈嬌那張與我相似卻更加嬌柔的臉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姐姐能平安回來，妹妹高興還來不及，怎會怪罪。”我側開身子，讓出路，“西林苑已經收拾妥當，姐姐先去歇息吧。”
沈嬌從我身邊走過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輕聲吐出幾個字。
“*占鵲巢，也該還回來了。”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
當晚，蕭景淵歇在了西林苑。
我站在主院的廊檐下，看著西林苑的方向燈火通明。
“翠竹，東西都準備好了嗎？”我攏了攏披風，夜風吹在身上，骨頭縫里透著涼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翠竹遞給我一個包袱，“火油也已經澆在后院的柴房和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