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分閃躲，今天就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房間，他的家人，也會跟著萬劫不復。
僵持了足足半分鐘，空氣安靜得可怕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雨聲，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。沈臨淵終于松開了手，指尖離開的瞬間，許歸塵幾乎能感覺到自己下巴上留下的冰冷觸感，久久不散。
他轉身走回沙發，拿起桌上的文件——那是許歸塵帶來的“投名狀”，有偽造的警校開除處分決定，有***公司開具的三十萬欠條，有母親的重病診斷書，還有半真半假、足以讓沈臨淵動心的敵對勢力紅蝎幫的動向情報。
“敢**嗎？”沈臨淵翻著文件，頭也不抬地問，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么。
“敢。”許歸塵答得沒有絲毫猶豫，斬釘截鐵。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，但我更怕我媽死在醫院里，更怕我連給她收尸的機會都沒有。”許歸塵抬眼，目光里帶著一絲真切的悲涼，這份悲涼不是演的，是他對家人的擔憂，是他身不由己的絕望，是他被困在正義與生存之間的煎熬。
沈臨淵終于抬眼，認真地看了他一眼。
眼前的年輕人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時帶著一股凜然的俊朗。明明身處泥濘，明明卑微到塵埃里，眼神里卻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勁，像一株在黑暗里拼命扎根、拼命向上生長的草，干凈，堅韌，又讓人心生掠奪之意。
這種干凈，在沈臨淵的世界里，太稀缺了。
稀缺到讓他忍不住想毀掉，想把這束唯一照進黑暗的光，強行拽進自己的地獄里，占為己有，刻上自己的烙印，一輩子都別想離開。
“阿武，”沈臨淵收回目光，淡淡開口，語氣沒有任何波瀾，“帶他下去，安排在身邊做貼身助理，吃住都在別墅，不準離開我的視線。”
角落里的黑衣男人應聲上前，身形挺拔，面無表情：“是，沈先生。”
許歸塵懸著的心，終于輕輕落地。
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，雙腿微微發軟，他卻依舊站得筆直，對著沈臨淵微微低頭，以示恭敬。他知道，自己暫時，入局了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這一局，從一開始，就沒有贏家。只有糾纏，只有煎熬，只有毀滅，只有至死方休的悲涼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