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搶的紅包
我媽把那個紅布包塞我手里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“晚晚，這錢你拿著。”她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，聲音壓得特別低，好像生怕誰聽見，“兩萬塊錢，你留著坐月子用。請個月嫂，買點好的，別省，聽見沒？”
我捏著那個厚厚的布包，喉嚨堵得說不出話。
八個月的肚子沉得我腰都快斷了，可我就是站著，看著我老娘——她頭發又白了好多，背都有點駝了。
“媽……”我剛開口，門“哐當”一聲開了。
婆婆張桂蘭拎著菜籃子進來，一見我倆，那張臉“唰”一下就亮了。
“哎喲，親家母來啦！”她嗓門大得能掀房頂，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紅布包，“來就來嘛，還帶什么東西呀！”
她說著就走過來了，那步子快得，菜籃子往地上一扔，手就伸過來了。
“這是給孩子的紅包吧？哎喲太客氣了太客氣了！”她笑得臉上褶子都擠出來了，手已經抓住了布包的另一頭，“我替寶寶收著啊！”
我沒松手。
“媽，”我聲音特別平靜，平靜得我自己都意外，“這是我媽給我坐月子的錢。”
空氣一下子僵了。
張桂蘭臉上的笑還掛著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她就那么盯著我，手還抓著布包不放。
“你這孩子，”她聲音冷了三分，“你年輕不懂，錢放你那兒兩天就花沒了。媽先幫你保管著，等你生完要用，媽再給你。”
她說著手上就使勁了。
那布包被她扯過去一大半，我媽給我系的死結都松了。
“親家母，”我媽終于忍不住開口了，聲音有點急，“這錢是給我女兒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！”張桂蘭直接打斷她，手上猛地一拽——
“唰”一聲，整個紅布包全進了她手里。
她動作快得跟變魔術似的，布包一轉，直接塞進了自己圍裙口袋，還拍了拍，拍得“砰砰”響。
“親家母你放心！”她拍著**，說得那叫一個誠懇，“這錢我一分不會動，就存著！等晚晚生完孩子，我原封不動還她！”
我媽張著嘴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她那張笑得假惺惺的臉，最后長長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嘆得我心都揪起來了。
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我媽摸摸我的臉，手冰涼冰涼的，“有